为了演得真切,秦知韫适时红了眼眶,泪眼婆娑,软糯开口,一副懂事顾家的模样:“哥,你就签了吧。拿了银子,你好好过日子,娶妻安家,延续香火,不用再跟着我们受苦了。”
这番话情真意切,完美盖住所有破绽。
周名扬定了定神,压下所有心绪,手微微颤抖,笔签下姓名。
两份契约字生效,屋内三名壮汉彻底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地。
办完一切,暮色沉。
周名扬走出四合院,一步三回头,望着幽深巷底,心底始终打鼓,满心牵挂。
他明知计划周密,可看着秦知韫、龙央孤身陷入狼窝险境,终究难以心安。可事已至此,这是秦知韫定下的布局,他只能全力配合,别无退路。
夜色渐深,月上树梢。
院内几人动作利,拿出特制迷药,趁人不备将秦知韫与龙央迷晕,蒙住双眼,心翼翼将两人分别装入厚重的实木箱中,彻底封死缝隙,杜绝一切窥探可能。
马车轱辘滚动,木箱在颠簸中不停摇晃、磕碰。
不知过了多久,秦知韫率先从昏沉中悠悠转醒。头脑还有些许发懵,四肢酸软无力,显然是药效未完全褪去。
她不动声色,保持昏睡姿态,只用手肘极轻地碰了一下身侧的龙央。
黑暗狭的木箱内,她压低气息,细若蚊蚋低语:“他们戒备极严,全程蒙眼装箱,不露半点路线,就是为了彻底隔绝外人探查,稳妥得很。”
身侧的龙央立刻会意,同样以手肘轻触回应,无声示意自己清醒无碍。
马车一路颠簸,又行驶了近一个时辰,最终缓缓停稳。
外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惯常的命令口吻:“来人,把箱子抬进去,仔细安置。”
下一刻,木箱被人合力抬起,晃晃悠悠悬空移动。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咣当”一声闷响,木箱被粗暴重重掷地面。
剧烈的震荡狠狠传来,震得箱内两人头脑嗡嗡作响,五脏六腑皆是一阵翻涌。
屋外随即响起几道男人的交谈声,字字清晰地入箱内二人耳中。
“江二郎,你这次总算弄来了新货!再交不上人,咱们这群人怕是真的要掉脑袋!”
被称作江二郎的人叹气苦笑:“你别了,近来根本收不到人。寻常百姓家看看得紧,抢又不敢抢,城内查得太严,根本无从下手。”
另一道声音压低音量,带着几分神秘诡异:“前几日倒是得手过一回,在京城一处茶馆,掳了一对主仆模样的女子,姿色也是上等。”
几人闲聊片刻,又转回正事,语气透着焦灼急迫:
“可眼下人手还是不够。阁主炼制的长生药销路极广,消耗极快,需求量一日比一日大。明日咱们还得继续出去搜罗女子,万万不能断了供给。”
箱内的秦知韫静静听着所有对话,心底寒意层层蔓延。
血煞阁炼制长生药、以女子为引的隐秘真相,终于在此刻,彻底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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