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床榻之上,秦知韫面色赤红滚烫,细密的冷汗布满额间,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孱弱,看着病势凶险至极。
“姐!您怎么了?!”
冬梅吓得眼眶通红,伸手轻触她的额头,滚烫灼手,瞬间急得声音发颤。
春桃亦是心慌无措,紧紧攥着手帕,眼圈泛红:“好好的从宫中回来,怎么突然高热急症,人事不省了?”
慌乱之声很快传遍别院,不多时,闻讯的阿吉布与龙央也匆匆赶来。
二人看着床榻上高热昏迷、状态极差的秦知韫,皆是脸色大变,急得在屋内团团打转,满心焦灼无措。
龙央沉住心神,当机立断厉声吩咐:“阿吉布,速速出门请全城最好的郎中,一刻不要耽搁!”
“是!”
阿吉布不敢迟疑,转身快步冲出馨悦居,心急如焚朝着别院大门奔去。
他脚步极快、心慌意乱,刚冲出院门,便迎面撞上一道人影。
“哎呦!!”
一声痛呼响起,路子被撞得踉跄后退数步,扶住酸软的腰身,疼得龇牙咧嘴。
阿吉布慌忙驻足,满脸愧疚,连忙拱手致歉:“陆公公恕罪!实在是家中阿姐突发急病,人事不省,我急于出门请医,心慌失度,不慎冲撞了公公,还望公公海涵!”
路子揉着腰,本欲动怒,听闻此言,只得摆了摆手,压下怒意:“罢了罢了,事态紧急,情有可原。咱家也有要事入内,先行一步。”
罢,他扶着腰身,步履匆匆便往别院深处走去。
阿吉布无暇多言,匆匆拱手,转身快步奔出别院寻医。
路子一边走,一边暗自嘟囔:“这子慌慌张张的,到底出了什么急事?”
话音刚,他脚步骤然一顿。
阿姐?
阿吉布的阿姐,不就是秦知韫秦姑娘?!
秦姑娘病了?
一丝不妙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路子心头一紧,立刻加快脚步,直奔馨悦居而去。
临行前皇上千叮万嘱,此事机密,无需通传、不可声张,务必亲自恭请秦知韫出山救人。
可当他急匆匆挤进内室,看清床榻情形的那一刻,路子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凉了大半。
只见秦知韫满脸赤红、汗湿鬓发,双目紧闭、气息奄奄,完完全全是高热昏迷、沉疴难起的重病模样。
路子站在原地,心头百感交集,满是无奈与唏嘘。
这病……未免也太巧了。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晋王府生死绝境、普天之下唯有她能救命的关头,骤然重病卧床、人事不知。
他心底忍不住暗自感叹:
果真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那忽彦灵儿平日善妒构陷、搬弄是非、心胸狭隘、作恶不断,如今得难产濒死、子母俱危的绝境,怕是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不愿给她一线生机。
龙央见路子匆匆赶来,心知他必定身负皇命,立刻上前见礼。
路子回过神,苦笑一声,直言道:“龙护卫,实不相瞒,咱家奉皇上口谕,专程前来恳请秦姑娘移步晋王府。如今晋王妃难产垂危,太医院全体太医束手无策,朝野上下,唯有秦姑娘身怀绝世医术,可破此生死危局,还请秦姑娘速速出山救人。”
龙央闻言,面露难色,语气诚恳又不失礼数,缓缓回绝:“劳公公千里奔波,只是实在不巧。我家姑娘今日自皇宫归来后,便骤然高热昏迷、人事不省,病势凶险至极,连动弹起身都做不到,实在无力赶赴晋王府施救。还望公公回宫之后,如实禀明圣上,非我家姑娘见死不救,实属身不由己。”
路子凝望着床榻上气息微弱、一脸病容的秦知韫,连连摇头,满心无奈,只得叹道:“罢了,既然秦姑娘沉疴在身,也是天意如此。咱家回宫,如实复命便是。”
龙央见状,悄悄上前,将一枚沉甸甸的钱袋不动声色塞入路子掌心。
路子指尖一捏,掂量出分量,心领神会,眼底浮出几分笑意,轻声道:“咱家晓得分寸,必定替秦姑娘周全回话,龙少主放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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