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狮子从侧面包抄过来了。
两头狮子配合默契得很。
一个正面施压，一个侧翼迂回。
方默用疾风步拉出三米间距，同时脑子里在翻《芥子城志》的内容。
笔记本里有没有提到过石狮子？
有。
残页上有一段话：“城之守卫，石中之灵，认令不认人。”
认令不认人。
关键词还是“令”。
什么令？
方默一边闪避一边思考。
城心石算不算令？
刚才城心石的信号帮他破了薄膜，但没有让石狮子认可他。
不够
方默的脑子转得飞快。
左边的狮子又喷出一发魂力冲击波，方默贴着地面滑过去，险险避开。
他的后背擦着地面滑了三米远，战刀在地面划出一道火花。
起身的瞬间，右边的狮子一爪拍过来。
方默举刀格挡。
“铛！”
手臂震得发麻。
这家伙的力量太大了。
方默借着击退的力道翻了个跟头，落在五米外。
打不过。
至少不是在现在这个状态下能正面解决的。
方默喘了两口气，脑子还在转。
“认令不认人。”
“出白塔。”
“印鉴为凭。”
印鉴。
方默盯着自己右手掌心的三螺旋印记。
刚才他是通过城心石的连接来放大信号的。
但真正的“印鉴”，是不是应该直接展示出来？
不是通过媒介，而是直接让石狮子“看到”这个印记？
方默赌了。
他松开了左手里的回音石，扔回口袋。
渊骨战刀也插在了地上。
两只手空了。
左边的狮子冲过来了。
方默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正对着冲过来的金属狮子。
三螺旋印记还在发光。
方默把精神力集中在掌心，将印记的频率主动外放。
不是气血。
不是魂力冲击。
是单纯的频率信号。
金属狮子距离他还有两米。
一五。
一米。
方默感觉到有风压拍在脸上。
然后，停了。
金属狮子的爪子悬在半空，距离方默的胸口只有一拳的距离。
方默没有动。
他的右手还举着，掌心朝前。
金属狮子的红色眼睛在闪烁。
忽明忽暗。
从刺目的红变成柔和的橙。
再从橙变成淡黄。
最后，灭了。
金属狮子的四条腿“咔”作响，缓缓收拢，它的身体降低，最终趴伏在地面上。
右边那头也停了。
同样的过程。
红光闪烁，变色，熄灭，趴伏。
两头金属狮子安静地趴在售楼处门口两侧。
和最初作为石雕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只不过现在没了石壳，露出里面金属的真身。
方默把手放了下来。
呼了口长气。
赌对了。
他弯腰拔起战刀，重新扣回背包侧袋。
掌心的三螺旋印记光芒渐渐黯淡，但温度还留着一丝余热。
方默没有急着进去。
他站在门口，闭上眼用城心石感知了一下外围情况。
那个钢铁巨物停下了。
它停在距离售楼处大约两百米的十字路口，三个探照灯头转来转去，但没有继续接近。
方默又感知了一下范思濯他们的位置。
安全路径上。
正在朝白塔方向移动。
进度还行，应该是走了一半了。
没有人受伤，没有新的死亡。
方默收回感知，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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