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的飞机,到的时候快六点了。”杨蜜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每次打电话都说不了几句。”
林深扒了一口饭。“美国那边的事,市场波动比较大,盯得紧一点。”
“什么市场?”
“股票,还有期货,还有些乱七八糟的。”
杨蜜看了他一眼。“哥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做什么?我不问细节,我就想知道你在忙什么。你最近这两个月,天天往昌平跑,你到底在做什么?”
林深把筷子搁下来。他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我在做空美国的房地产。”
杨蜜的筷子停在半空。“做空,怎么做空?”
“买了一些金融产品。如果美国的房地产市场出问题,这些产品就会涨。如果不出问题,这些钱就打水漂了。上次我们和苏哲他们吃饭的时候,我说的就是这个事。”
“你投了多少钱?”
“不少,但都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林深把筷子重新拿起来,“这事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但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我判断美国的房地产会出问题,现在已经出了,但是我在等它出更大的问题。”
杨蜜把筷子搁下来。“你判断会出问题?那如果判断错了呢?”
“判断错了,亏钱。但不会伤筋动骨,我做的这些,最坏的情况,是这些钱全部亏掉。但这些钱,对我们来说,不是全部。”
杨蜜把碗端起来,吃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了。“哥哥,我不懂这些东西。但你既然做了,肯定有你的道理。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别把自己搭进去。”
林深笑了一下。“放心,不会。”
杨蜜把碗搁下来。“行了,吃饭。吃完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王老师教了我一首歌,说是练气息的,我唱给你听。”
林深把碗端起来。“好。你唱。”
杨蜜清了清嗓子,唱了两句。调子不太准,但声音很干净。唱完之后,她看着林深。“怎么样?”
“跑调了。”
“你才跑调了。”杨蜜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沿,“我这是练气息的,不是练调子的。”
林深笑了一声,低头扒饭。窗外的北京夜色从落地窗里透进来,楼下的路灯亮着,喜宝从厨房门口溜过来,跳上椅子,趴在杨蜜旁边。
吃完饭后,杨蜜把碗收进厨房,林深跟进去,站在旁边帮她擦碗。两个人挤在水槽前面,肩膀挨着肩膀。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杨蜜拿洗洁精擦碗,林深拿干布接过去擦。
“哥哥。”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做空美国房地产的事。有没有可能,会影响到国内?”
林深擦碗的手停了一下。“如果美国的房地产问题继续恶化,全球的金融市场都会受影响,国内肯定也会受影响,但具体影响到什么程度,现在还不好说。”
杨蜜把洗好的碗递给他。“那你做的那些,能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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