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那些谋士每次装模作样的提出上中下三策,最后能用的还不是只有中策?”苏清鸢满脸不屑:“我这叫「大道至简」!”
秦忌:“???”
神t大道至简。
上策是品牌,体现谋士本人的大格局、大视野,以及政治倾向。
下策是安全线,是谋士发现决策者具有采取这个不正确方法的倾向,提前做出警告。
中策才是谋士真正的建议方向。
提出一个方案,对方掌握的是否决权。
提出多个方案,对方掌握的是选择权。
大多数人智力有限,一旦掌握了选择权,就会忘记自己有否决权。
很经典的一句话:加肠还是加里脊?
“我连你爹都没说……”
苏清鸢往后一靠,双臂环胸:“要不是我没办法,还需要找你吗?肯定自己提剑就上了!”
“……亏得你没说,否则烦心的就该是爹了。”秦忌叹了口气,抬手抚平紧皱的眉心:“就怕他拗不过你,到时候跟你一起胡来。”
爹要是知道她月月拿精血饲喂旁人,以致折寿,肯定是暴怒的。
但暴怒过后,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尽管爹足够忠心,对陛下这个兄长也足够服气……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绝对不是蠢人,否则也不可能将娘亲「合欢宗圣女」的身份瞒这么多年。
奈何娘亲这边也是有理有据。
尤其萧砚之入狱之后,「孤女」的身份buff太强了,更何况还牵扯到教坊司。
两相纠结之后,肯定还是会帮忙……所以还是瞒着他比较好。
苏清鸢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什么叫胡来?这件事本就是皇帝做得不对!”
“嘘!你小点声!”
秦忌环顾一圈。
自己过来的时候,雪见就已经领着姑娘们稍稍走远了,也就姑姑厚颜无耻的留在旁边「偷听」他们母子相谈。
这话若让姑娘们听见,还不吓得够呛?
“……我有理我怕什么?”
苏清鸢无法理解自己的崽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有些事情就得快刀斩乱麻,拖拖拉拉反倒生变。
宫里那个看着笑眯眯的,但其实心眼最多的就是他!
当年老头子杀的那些人,虽然都有贪赃枉法、误国害民的事实,但毕竟是曾经一起打天下的,多少有些情分在里面……只是尾大不掉,不得不除。
但即便如此,老头子心里也还是有不忍,向来都是只降旨意,从不亲理。
拿人是镇抚司去办,勾决判刑,是太子御笔。
那可都是他的叔叔伯伯啊……
至于北桓那边宣扬「高祖无道、陛下无德」,则是在反驳玄阳自称的「高祖英武、陛下仁善」。
「无道」好理解,狡兔死走狗烹。
「无德」的话……是说高祖在看了镇抚司呈递上来的罪证之后,怒喝诛九族;然后陛下在一旁劝高祖冷静,最后只是夷三族……讥讽的含义更多,想说当今陛下并不是真的仁善。
但这种说法就是纯粹的扯淡了,也就糊弄糊弄那些不懂的百姓。
诛指的是杀戮和消灭,一般针对的是个体;夷指的是荡平和摧毁,一般针对的是群体。
诛九族的时候都是有选择性的杀。
通常只杀16岁以上的成年男子,女性和不满16岁的男子,除非是威胁太大,不得不杀的时候,皇帝帝才会特意交代斩草除根,而大多数情况下,都会为留下性命以彰显皇恩浩荡。
要么充军发配,要么投入教坊司。
但夷三族就不一样了,无论男女老幼,全部赶尽杀绝,就算是刚出生的婴儿也不放过。
再者,诛九族一般就是杀头了事,而夷三族则要痛苦的多。
夷三族的全称叫做具五刑夷三族,受刑者要先经历黥面、劓刑、斩左右趾、笞杀、枭首,最后还要「菹其骨肉于市」——也就是把尸体剁成肉酱当众展示。
这套流程要在一个大家族身上走一遍,耗费的人力物力极大。
史书明确记载受此全套刑罚的也只有寥寥数人,本朝可从未有过。
苏清鸢眉梢一挑,斩钉截铁道:“……上百万两银子,被萧砚之一个人贪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他那么精明,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这不是已经翻案了吗?”
“翻个屁!”
苏清鸢横了秦忌一眼,恨铁不成钢:“……萧砚之或许是有渎职,上百万两银子不翼而飞,一家人的性命当然填不上,但其他人呢?上上下下沆瀣一气,偏他不肯同流合污,如今事败,不推他出来顶罪,还能推谁?”
“……”
“你要追究,那就一起追究……萧砚之身为侍郎,就算折子递上去又如何?没能提早发现,最多是将功补过……但其他人可都是实打实的贪了……但凡老头子还在,无非就是多几万颗脑袋人头落地,哪里会想别的?”
玄阳律中,贪污六十两就是死刑,哪怕只按百万算,那也是一万六千多颗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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