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砍起来,肯定不止这么多。
量变引发质变,怕不是所有牵连其中的都得灭九族才行。
“……”
秦忌没说话,只是按眉心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要不是看在他将萧砚之的刑期推迟一年,我就真的提剑杀进宫里……这不是昏君吗?!”
那些「贼人」赶在秋天把这件事捅出去,就是想皇帝暴怒,皇帝若是暴怒,一道圣旨下来,直接就秋后问斩,事后想反悔都难。
但中途也不知道怎么耽搁了,愣是错过了今年的刑期,只能等到明年。
这么长时间平安无事,那些人肯定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很聪明。
二十年前的苏清鸢,或许看不懂。
但现在她门清!
现在把萧砚之杀了,那些人或许会收敛数月,但要不了多久,肯定就会固态萌发。
但是让萧砚之活着,那些人就睡都睡不安稳,之后一年怎么发展,完全拿捏在他手中。
“要我说啊,说不定连岳缨照顾萧家丫头都在他的计划里!教坊司本来就是用来惩戒犯官家眷的,岳缨凭什么护着?这种违抗皇命的事情,满城都是镇抚司,我就不信几个月都传不进他耳朵。恐怕那天你不出手,都有镇抚司的人露面……”
“……这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废什么话?”
秦忌:“……”
萧砚之掌管漕运钱粮,清廉是有的,忠心也是有的,但清廉和忠心没办法解释上百万两不翼而飞,所以他一定要获罪。
但获罪之后,也一定是要保全的……否则落在旁人眼中那成什么了?
我清廉、我正直、我不同流合污,但犯事之后被人推出去顶罪,朝中无一人帮我开口,就连陛下也被蒙蔽?
这只会助长贪腐之风。
一旦朝臣串联过甚,就势必要再杀一遍。
苏清鸢气呼呼道:“这里面最可怜的就是阿芷……皇帝才不在乎一个女子是否进过教坊司呢……但我在乎,那人心都是黑的!”
这点从秦渊对他的「敬畏」也能看得出来。
秦渊谁都不服,哪怕遇见高祖和高皇后也都能怼两句,偏偏在兄长面前很老实……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如果两个人年龄差得多,那还有的说。
偏偏两个人是同胞兄弟,别的藩王拿他当「小爹」看,没问题;但秦渊年少轻狂,不服才是常态。
如果服,那就证明两个人段位差得太多。
秦渊早早认清了现实,在他面前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行吧!那你要这么说,你找我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认错。”
虽然他总在心里说,像娘亲和岳缨这种,在宫斗剧里活不下三集……但两个人的段位还是有区别的。
岳缨是太平年月里养出来的姑娘,最多是性情耿直。
娘亲则是老江湖了,完全不敬畏皇权。
这种情况下,她又近距离的旁观过开国气象,那些君臣、文武之间的心机,可比后宫妇人的要复杂多了。
对手的水准,决定了自己的段位。
这种一眼看破的事情,若是换成开国那批人,怕是早就惴惴不安了,早点装作暴病而亡,还能赌一手皇帝顾忌体面,不牵连后人。
偏偏现在很多臣子身在其中,自以为很聪明。
怕是镇抚司这几个月,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查得水落石出,折子就摆在陛下的案头……就等着要不要借机发难,大开杀戒了。
夭夭一拍手掌,惊道:“就是!就是!这一招高明啊!别人都认为做这种事情肯定得深思熟虑,那镇抚司肯定会找那些一直在附近游荡的人,根本想不到我们刚入京就做了!”
“你拍马屁就拍马屁,别这么浮夸。”苏清鸢摇了摇头,她不信夭夭是真这么想的。
以她的「履历」要是如此低估镇抚司的能力,恐怕早就被关进大牢了……不对,以她的身份大概是挫骨扬灰吧。
夭夭小声嘀咕埋怨了两句。
拍马屁当然就是要毫无底线,无所不用其极地迎合对方。
秦忌深吸口气,转头看向夭夭,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
“……这位是?”
苏清鸢斜了一眼,面无表情道:“当年宰了那个老不死的之后发现的……估摸着是想靠她做圣女东山再起,但是知道我在山上养胎,没忍住,撞到我和慕清寒的陷阱里……等我们找到老巢的时候,她娘就在里头,临死前生下她,把她交给我……经脉里早早就有《烟雨化龙诀》自行流转,还是完整版的……”
“难怪我不是对手!”
秦忌释然了。
他的《烟雨化龙诀》是阉割版,被父王摘了桃子。
正常都是需要老教主和圣女双修,然后一同滋养婴儿的。
“之前一直和我救下来的其他孩子待在一起,你只是知道有她们的存在,没见过正常……平常喊我一声师叔,年纪比你稍微大一点。”
夭夭立刻站直身体,满脸谄媚的表情,脆生生的喊道:“……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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