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眉头一皱,语气沉了几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赶紧说!”
“说什么呀?”
秦忌揉了揉眉心:“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们年纪都还小,别让我做禽兽啊~~”
雪见也就算了,装得还挺像大人的。
但知夏自己就是孩童心性,这要是挺着大肚子,那违和感就太强了。
“哪里年纪小了?”苏清鸢不以为然:“乡下姑娘像她们这般年纪,早就做娘亲了。”
“就是年纪小……你没发现那种特别早怀孕的,难产的概率都很高吗?”
“没有。”
“那是你见得少。”
“难道你见得多?”
苏清鸢以过来人的身份,鄙视自己的崽:“我倒见过不少妇人,去趟茅房的功夫就把孩子生了,下地干活半点不耽误。哪有你说的那般娇贵?”
“……”
“反正我跟你说,真等你成了婚,有了正妃,次妃紧接着就来了……知夏、雪见这种没根基的,哪里争得过她们?到时候别说名分,便是想见你一面都难。”
“……”
“两个小妮子好歹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做人不能没良心,最好我在京城的这些日子你就把事情解决。”
苏清鸢心里透亮,男女之事,有了第一次,往后便顺理成章。
她如今要盯的,就是这头一回。
只要开了头,她就不信秦忌能忍得住。
但秦忌的关注点却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什么叫「你在京城的这些日子」?”秦忌愣了愣,随即皱眉问道:“你要在京城待多久啊?不是都瞧见阿芷平安无事了吗?”
“那不还有岳缨没见到嘛?”
“那我明天喊她来,然后你就回家吧……”
“滚蛋!难得来一趟,还有不少故人要见,时候到了我会走的。”
“你当年在京城里口碑那么差,还有故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清鸢有些不乐意:“当年你娘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声名的……除了那群儒生整日骂我,京城百姓谁不竖大拇指?”
秦忌撇撇嘴,满脸讥讽:“是啊是啊,连慕清寒都说你女扮男装勾得很多姑娘茶饭不思、终身不嫁呢~~其中还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若是顶着这张脸去走一遭江湖,怕不是要母债子偿了!”
“……呵呵!”
“被发现就完蛋了!”秦忌试图让她认清现实。
“那不是还有夭夭吗?”
苏清鸢浑不在意,瞥了一眼旁边正埋头啃鸡翅的夭夭,语气轻松:“她的敛息实力,就是韩老来了也未必能发现,你瞎操心什么?”
“我……”
“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实在不行就今晚……早点把知夏和雪见收了,我也早点省心,真要整天念叨你,你烦我更烦!”
“这种事情能赶鸭子上架吗?要气氛的?”
现在人均寿命不高,壮年暴毙也是常有的事情,可能一场风寒,人就没了,所以早早传宗接代才是对的。
秦忌不支持,但理解。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做,富户和贫户结婚都很早。
前者是门当户对,没什么需要顾虑的;后者是娘家嫌家里多一个人吃饭,婆家也盼着早点添丁进口、添个劳力。
反倒是很多读书人,结婚都特别晚。
就拿谢相来说吧,若是寻常家庭,谢婉儿这一代人应该已经奔三了,但现实是才十几岁,明摆着父子俩全都晚婚晚育。
原因也很好解释。
读书太耗费精力了,哪有空去顾及家庭?
再者,很多人考上举人之后,娶真正的大家闺秀不够资格;让他们放下身段,去找商户、农户,他们又不甘心,就这么一年年的蹉跎下去。
秦忌这个岁数,只是在皇室中显得拖延。
同一代人里,只有太子的身份比他尊贵,但东宫有封号的女眷已经几十位了,更别提那些伺候的宫女,理论上也是可以随时随地开一局的。
尽管皇帝私下里会说「荒唐」,但只要能生孩子,那就是多多益善……否则总挑好看的宫女送进东宫是为什么?
他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再推脱两句,就听苏清鸢又开口了,语气斩钉截铁,没半分商量的余地:“婚事是皇帝操心的,我跟你爹管不了……只要他赐下来的姑娘,模样周正、性情温厚,我便不与他计较。”
“……”
“但旁的事,我说了算!阿芷这边来日方长,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知夏和雪见那边……你必须得抓紧,怀孕也是可以的,京城不方便就回燕地养着,我跟你爹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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