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比他想象得残酷十倍。
那力量一冲,第一层防线如薄纸般粉碎。
第二层,第三层,也仅仅撑了数息便被击穿。
许夜一边后退,一边不断变化守心术的应对结构。
火来水挡,水来土掩,刚柔并济,固散相合。
可不管他怎么变,那力量依旧势如破竹。
“不够,还是不够!”
许夜心头狂怒。
“我已经用上了原始规则,怎么可能还挡不住!?”
紫金光芒疯狂涌动,与守心术叠加。
两股力量合流,终于稍稍减缓了崩坏。
但仅仅只维持了几个呼吸。
那力量忽然像被激怒了一般,骤然加倍。
“噗——”
一道无声震荡传遍许夜全身。
他最后的反抗,如沙堡遇浪,瞬间被拍得粉碎。
“我……”
许夜的意识开始模糊。
手脚已经彻底消融,身体只剩下淡淡一层紫金色虚影。
他的真灵像蜡烛一样融化,一滴滴向外散去。
“这就要死了?”
许夜脑海中,最后闪过的念头竟不是害怕,而是不甘。
“我连第五层都没走过……就这么完了?”
“不……绝对不可能……我不能在这里死……”
他拼命想再次运转守心术。
可越急,术法越乱。
那最后一点真灵也被无尽归零之力包围。
“到此为止了吗……”
许夜意识猛地一散。
就在他即将彻底消失时,石台旁忽然亮起一道极柔的白光。
那光快得不可思议。
在许夜最后一缕真灵即将散尽的瞬间,轻轻一勾,将那道几乎不可见的残光锁住。
紧接着,所有消融之力像被什么极高层级的力量一掌拍灭,顷刻退去。
虚白空间又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团极淡极淡的残灵,悬在平台旁边。
几分钟后,残灵微微震动。
白光像母亲的手,一点点将散落的灵光重新聚拢。
那团残灵开始缓慢恢复。
先是极小一点,再是一缕。
接着,像抽丝般,越聚越多。
许夜的意识也在回归。
他像从一场极深的死亡中浮起。
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连“我是谁”都模糊了三个呼吸,才重新变得清晰。
等许夜完全恢复人形,他整个人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脸上,全是后怕。
“我操……我差点就真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在,身体也完好。
可那种被从存在根源上抹去的恐惧,像针一样刺在真灵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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