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种什么力量?我连原始规则都用上了,还是没撑过三十秒!”
“若不是这仪器最后锁住我的真灵,我连渣都不会剩下,那是真的没了,连轮回都别想。”
许夜坐在地上,后脑勺冷汗直流。
“这就是归零仪式?真他妈恐怖。”
他缓了好半天,才抬头看向那石台。
“可规则写得很清楚,不能依靠塔的力量,刚才那种保护,不算完成,我只是活下来了,却没过关。”
“要成为归零者,必须自己扛过去。”
许夜喃喃道。
“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第五层的生存率不到百分之一了。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给传奇准备的吧?”
许夜又坐了一会儿,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没留下一点伤痕。
可正是这样,才更让人心寒。
“恢复得这么干净,说明我刚才压根不是受伤。是直接被‘删掉’了。”
他看了眼那个黑色按钮,眼神复杂。
“用塔的力量保住我,再让我重新来一遍。这不是通关,只是给我试错。”
“所以,这关必须靠自己悟出真正能挡下归零之力的方法。不然试多少次都是死。”
许夜没再急着按第二次。
他退后几步,重新坐下。
“现在的问题,不是勇气,是方式。”
“刚才我已经把守心术用到极限,可连三十秒都撑不过去。
说明这门术法,光会‘用’不行,它必须在归零中不断调整,甚至要自己去补全。”
“实战中才能圆满,说的就是这个。如果不进仪式,就永远找不到真正的解法。”
许夜闭上眼,把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过程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股归零之力从哪里来?
最先碰到自己哪里?
守心术究竟是哪一层开始崩的?
早崩了多久?
“不对,我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许夜突然睁开眼。
“我一直把守心术当成铠甲,一层层挡。可那股力量不是刀,不是雷,也不是规则。它是在归零我,让我回到‘零’。”
“和‘零’斗,不能靠挡。”
“因为只要我还在,攻击就不会停。而且它认得我,每一个‘我’,都是它要抹掉的目标。”
许夜越想越深。
“归零者,会不会就是能在这种力量中还知道自己没变成零的人?”
“是让自身短暂化入‘无’,然后从无中生‘有’?”
他来了精神,开始推演。
“如果我也跟着它走,先把自己放到即将归零的状态,再用守心术中的‘藏真’法,把一点真我藏到所有正在消散的部分之后,等归零之力过了,再从假象中回来?”
“不对,那样还是借了外相,不是真正的守住。”
许夜抓了抓头发。
“可光靠刚学半年的守心术,真能正面顶住那鬼东西?怎么可能?这玩意儿连原始规则都不认。”
“除非,守心术根本不是让我挡,而是让我‘不参与’。”
“归零仪式的归零,是从‘有’归到‘无’。我若本身已先在某个层面上接近‘无’,它就没有东西可消,而我又不算真正消失,这才能过。也才叫守心。”
许夜越想,眼睛越亮。
“不是挡开归零,而是明白它怎么运转,然后让自己和环境同频,成为那个时刻里唯一保留的‘零’。这大概才是归零者真正要做的事。”
“原来如此,这门守心术,从一开始就不是防御法,是欺骗归零的伪装术。只有学会了在归零中伪装自己,才能在最后不被洗掉。”
许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难归难,但方向找到了,接下来,就多试几次。”
他看向那黑色按钮。
“我还不信,我许夜会在一台破仪式上栽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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