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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快闪店的谢幕(2 / 2)

两点多陈姐到了,带着小面包车。她先把木架子上的袋子清点了一遍,架子上还剩四个,箱子里六个,一共十个。她把袋子装进布袋里,又把木架子搬上车。“架子我先搬回去。袋子下批小月亮缝好之后我再送过来。”

陈姐走了之后,方女士的助手到了,推着两个空纸箱。他把剩下的样衣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里,春天短外套一件,米白长裙一条,春天长裙第一条一条,灰蓝斜纹布外套一件。叠完之后他在出货单上签了字,把箱子搬上车。

三点多的时候,昨天那个学服装设计的年轻男生又来了,这次他还带了一个同学。两个人站在背景画前面拍了张照,又走到收银台旁边看四季速写。年轻男生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鹿悠悠。“昨天画的四张临摹画,我又重新画了一遍,这次标了色号和日期。给小月亮的。”

鹿悠悠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画翻了一遍。四张画按照春、夏、秋、冬的顺序排好,每一张旁边都标了色号、日期和天气,冬天那张的小叶子画得特别认真,叶脉一根一根描出来的。“画得比昨天还好。小月亮肯定喜欢。”

年轻男生笑了一下。“我同学也画了一张。他画的是你们快闪店的布条排列。”他把同学拉到前面,同学从速写本上撕下一页递给鹿悠悠。画面上三十根布条从画的上方向两侧延伸,灰绿和米灰交错,最外侧两根裁短的挂边上,和背景墙上的排列一模一样。

鹿悠悠把画收好,夹进数据本里。“两张都带回去给小月亮。”

五点半,小月亮到了。今天,顾希言和她一起来的,两个人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排队的队伍。小月亮背着书包从员工通道进来,站在快闪店入口处看了一会儿。样衣架空了大半,木架子上的袋子只剩几个,收银台旁边的布片样品袋也只剩薄薄一叠。她走到收银台后面,看到软木板上多了一条灰蓝色的手织棉围巾。“妈妈,这块围巾是谁的?”

“一个老太太送的。试营业那天她来看过画,今天把围巾送给我们了。她织了四十年。”

小月亮伸手摸了一下围巾。手织棉的经线密,纬线松,摸上去软中带挺,边角磨圆了,布面起了细细的绒球。“比我们的布都软。”

“比我们的布都老。四十年了。”

小月亮点了点头,从书包侧袋里取出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了快闪店最后一天下午的场景:样衣架空了大半、木架子上的袋子只剩几个、收银台旁边的布片样品袋只剩薄薄一叠、软木板上多了一条灰蓝色的手织棉围巾。画到一半她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结账的顾客,又低头继续画。画完之后她在画的下方写:“快闪店最后一天。样衣架空了大半。袋子只剩几个。布片样品只剩薄薄一叠。有个老太太送了一条手织棉围巾,织了四十年。她说围巾和我们店里的布是一路的。软木板上多了一条围巾,和四季速写挂在一起。”

六点的时候,周先生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个小团队,架着三台相机拍了一下午的素材。他走到收银台前面,把相机包放在地上。“今天最后一天,拍点收尾的镜头。布条拆下来、样衣装箱、画收走,都拍一下。”

鹿悠悠让林澄和小苏配合周先生拍收尾的镜头。林澄把布条从背景墙上一根一根取下来,按长短排好,两根裁短的放在最外侧。小苏把样衣架拆下来,折叠好装进纸箱里。周先生把镜头对准背景墙,从布条拆下来的那一刻一直拍到画收走。

六点半开始拆布条。林澄站在梯子上,把三十根布条一根一根从挂钩上取下来,递给放在最边上。拆完之后林澄把布条卷重新扎好,放进储物柜最上层。“下次用之前再检查一遍折痕。”

七点拆样衣架。小苏把最后一件样衣从架子上取下来叠好,装进纸箱里。样衣架拆成几截,折叠好放在纸箱旁边。背景墙上的画最后拆。鹿悠悠站到梯子上,把四季速写从软木板上取下来,四张画叠好,用硬纸板夹住。她把画递给小月亮。“拿着。回家挂你房间里。”

小月亮接过画,翻到冬天那张看了一眼。树根旁边那片小叶子还在。“妈妈,树还在等它。”

“树还在等它。但画收回家了。挂在你房间里,每天都能看到。”

七点半商场广播提示即将闭店。鹿悠悠把最后剩下的东西装进帆布袋里:数据本、出货单、布片样品袋里剩下的几块布片、老太太送的手织棉围巾。小月亮帮着把地上的纸屑捡干净,又把布条拆下来之后留在墙上的挂钩一个个取下来,装进纸箱里。

八点关店。鹿悠悠锁上门,站在商场门口等车的时候翻了一遍帆布袋里的出货单。今天卖出去十件:春天短外套一件,米白长裙一条,浅灰绿短袖两件,春天短裙两条,拼色袋子四个。布片样品送出去十二块。她把数据填进销售汇总表里,又给小月亮看了一眼。“今天卖了十件。快闪店一共卖了五十六件。”

小月亮站在旁边,把速写本摊开,在今天的画卖了五十六件。布条拆了,样衣架拆了,四季速写收回家了。老太太的围巾带回家,挂在我房间里,和四季速写排在一起。”

车上小月亮把速写本摊在膝盖上,又画了一页快闪店关门之后的场景:卷帘门完全拉下来,背景墙空了,挂钩的痕迹还在,样衣架拆走了,收银台后面的软木板也空了。她在画的下方写:“关门了。卷帘门完全拉下来。背景墙空了。挂钩的痕迹还在。样衣架拆走了。收银台后面的软木板也空了。妈妈说明天不用再来了。快闪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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