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扶着船栏答道:“我们从四季树国过来,只是借道往前走。”
“你说撤走,这里出了什么事?”
那兵士将长枪移向路旁,露出身后通往高坡的岔道。
“前面要交战了,带着人往那边走!”
小满顺着枪尖望去,坡下还有几副甲胄正从泥水中爬起。
她握着剑柄,低声问姐姐:“咱们往哪边走?”
姜禾尚未回答,岔道另一侧忽然传来一声呼救。
拦舟的兵士猛地转身,提枪奔了过去。
小满跟着望去,两个人正踉跄着从雨里跑来。
姜禾朝柳扶月喊道:“柳姑娘,往他们那边靠些!”
柳扶月应声转过船头,小满已经看清两人背上的药篓。
跑在后面的人忽然栽倒,前面那人折回来拉他,却没能拉起。
“小满,随我下去!”
“好!”
小满跟着姐姐跃下灵舟,落在离两人不远的旧路上。
“往船边走!”
姜禾抬手招呼,背着药篓的汉子赶忙松开同伴,朝她指的方向跑去。
小满奔向倒地的人,一副甲胄却从侧面冲来,铁手猛地抓住那人的肩膀。
她立即抬起长剑,剑尖指向那只铁手。
剑尖刚往前递,那兵士已将倒地的人按进怀里,转过背去。
两支箭紧跟着撞上背甲,断裂的箭杆落在小满脚边。
小满急忙收剑,顺着箭来的方向望去。
旧路另一侧,几名甲兵正从雨中逼近,其中一人再次拉开了弓。
“姐姐,把人带走!”
姜禾赶到那兵士身旁:“交给我!”
铁手松开了肩膀,姜禾扶住伤者,将他从泥里托起。
弓弦响时,小满已挥剑迎上,箭头被她劈落在地。
她横剑挡在姐姐身前,朝背甲中箭的兵士喊道:“你也往后退!”
“你们先走!”
那兵士撑起身,挡在旧路中央,背甲上还留着两处箭痕。
姜禾托着伤者退向灵舟,小满跟着退了两步。
一名甲兵绕过守路的兵士,挥刀直扑姜禾身后。
小满迎上去架住刀锋,脚下稳稳站住,抬腕将长刀推向一旁。
对方胸前露出空隙,她随即催动灵力,一剑刺入甲缝。
剑尖穿过胸甲,却没有碰到血肉。
那副甲胄仰面倒下,胸口涌出的水漫过她的鞋尖。
小满抽剑退开,抬头看向弓手,剑身随她指引飞了出去。
弓手举弓挡住飞剑,小满翻转手腕,剑锋贴着弓身划过。
弓弦崩断,那支尚未射出的箭落进泥水。
小满召回长剑,退到灵舟旁,姜禾正催那汉子先上船。
汉子攀住船沿爬了上去,转身接住姜禾托来的同伴。
“扶稳他的肩!”
姜禾跃上甲板,与汉子一同将伤者放到舱门旁。
小满跟着登舟,回头望去,背甲中箭的兵士仍挡着逼近的敌人。
她扶着船栏喊道:“人都上来了,你过来!”
那兵士侧身避过一刀,朝她们摆了摆手。
小满抬手将长剑送出,迎向那柄追砍的刀。
刀锋被撞偏,背甲中箭的兵士趁机退开,另一杆长枪随即刺来。
先前拦舟的兵士赶到了近处,一枪将持刀甲兵逼下旧路。
小满让飞剑绕过两名守军,横在余下的敌兵前方。
断弓的甲兵先往后退,另外几副甲胄也退入了路旁的雨幕。
她召回剑,朝那两名兵士喊道:“现在能走了吗?”
持枪的兵士回头望了望身后,摇头道:“城里的人还没撤完。”
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旧路一直通向高坡。
舱门旁传来一声痛呼,小满收回目光,快步走了过去。
姜禾正扶着伤者坐稳,他一条腿伸在身前,膝头渗着血。
“别动,我去拿些干净布来。”
小满进舱取来布巾,递给姐姐,又帮着托住伤者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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