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带出去。”
姜禾托稳挤来的甲片,长剑悬在两片薄铁旁,没再落下。
小满沿着发亮的刻纹看去,两枚黑钉之间还连着一层薄石。
“姐姐,中间这块也留着,连两片甲一起取。”
姜禾看了看她指的位置,将剑锋移向薄石外侧。
“那就从外边切,你看住另一头。”
周玄传音道:“先看清外围的连接,别漏了背面。”
小满应下,将灵力铺到两甲之间的薄石下,将它一并托住。
剑尖顺着外沿移过,停在一条伸进桥壁的刻纹旁。
“这里还有一道。”
小满顺着剑尖看去,那道纹穿过两甲上方,连在一块凸出的桥石上。
“姐姐,切这里,我托着。”
姜禾避开甲片下的薄石,剑锋压向外侧桥石,横着切了进去。
缺口越过刻纹,两片甲同时往下一沉。
姐妹合力托稳两片甲。
两枚黑钉仍各在一边,甲片没有再往中间挤。
姜禾收回剑尖,改从薄石侧面探向后方。
“上面开了,底下还连着。”
小满俯身看见一道细纹贴着石底,伸进了桥壁。
她拔出自己的剑,送到那道纹的外侧。
“姐姐,我来切这边。”
“好,我托着这头。”
姜禾将长剑收回身侧,稳住两甲之间的薄石。
小满让剑锋贴着石底,从甲片外侧切入,避开了陷在石缝中的甲角。
细纹被剑锋截断,后方的石缝随即松开。
小满托起石底,两片甲仍贴着薄石。
“姐姐,后面也开了,一起往外送。”
姜禾应声,姐妹各托一端,将两片甲连着薄石移出。
石块越过船栏时,小满收剑入鞘,往后退了一步。
雨仍落在桥上,那两枚黑钉却没再把甲片往回扯。
她和姐姐将石块放到甲板上,双手仍托在下方。
周玄传音道:“两缕残魂都还在,先让他们歇着。”
小满这才撤回灵力,蹲在石块旁,伸手摸了摸完整的甲角。
“姐姐,这回都出来了。”
姜禾收剑入鞘:“送进去吧。”
姐妹将整块薄石送入供奉房,放在先前救回的甲片旁。
小满放稳后,望向神龛另一侧那副旧甲。
背上的两个箭孔还在,摆在上方的头盔里也没有动静。
她想起路口的持枪兵士,转头去找姐姐。
“咱们还得回去,他不知道人已经过桥了。”
姜禾应道:“好,再看一遍桥边就走。”
姐妹回到甲板,姜禾请柳扶月沿桥壁绕行。
小满举着手腕,随灵舟靠近余下几处甲片,让师尊逐处察看。
绕过断梁,周玄才传音道:“这一侧露出的甲片,为师都看过了,没有再察到残魂。”
姜禾向柳扶月道:“那就回原来的路口,沿来时那条路走。”
柳扶月应下,将灵舟抬离水面,绕回岸边的旧路。
小满站在船头,望着高坡渐渐近了。
路口那株树又出现在雨里,倒在树旁的长枪已经被人拾起。
那名持枪兵士站在原处,正朝灵舟招手。
柳扶月将灵舟降到树旁,持枪兵士走近,目光越过小满,望向舱门。
“姑娘,我那弟兄怎么样了?”
小满扶着船栏答道:“师尊看过,他还在,只是很弱,眼下还没醒。”
兵士望向舱门。
“能让我看看他的甲吗?”
“好,您上来,我带您去。”
小满向旁边让开,兵士攀住船沿,登上甲板。
他回头望了一眼路口,才跟着她走进供奉房。
姜禾先一步进舱,将背甲转过来,露出那两处箭孔。
兵士停在门口,将长枪竖起,枪尾抵住了脚边的木板。
兵士将长枪靠在门边,走到旧甲旁蹲下,扶正了歪着的护腕。
“劳烦二位替他留着。”
小满点头:“他先替我们救了人,我们也想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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