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抬头看向姐妹,朝她们拱了拱手。
小满等他放下手,便将西桥那边的所见告诉他。
“军爷,最后一队已经过去了,桥对岸有人立了碑。”
兵士转头看向小满:“有人立碑了?”
姜禾接过话:“是过河的人后来立的,上面记着‘末队尽渡西桥’。”
兵士站起,走到门边握住长枪。
“能带我去看看吗?”
“好,我们带您去。”
小满陪兵士走出舱门,向柳扶月道:“柳姐姐,再去碑旁,他想亲自看看。”
柳扶月应下,灵舟循西路飞回河边,落在石阶旁的空地上。
兵士提枪下舟,跟着姐妹走到碑前,俯身看向露出土面的字。
小满蹲下,指向碑上的那行刻字。
兵士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伸手抹掉字缝里积下的雨水。
“末队……尽渡西桥。”
他的手停在“尽渡”二字上,沿着刻痕又看了一遍。
小满站起身,给他让出碑前的位置。
这次,他没有再往路口望。
兵士的手沿着刻痕往下移,停在“守军留后”那一行。
“都过去了,那就好。”
小满站在他身旁,望着那只扶碑的铁手。
他扶着碑站直,将长枪从肩旁放下来,提在身侧。
“姑娘,劳烦你们跑这一趟。”
小满摇了摇头:“您替他们守了路,我们只是去看看。”
兵士朝姐妹拱手,又望了一眼桥头通往高坡的旧路。
“最后一队也走了,咱们该撤了。”
小满向灵舟招了招手:“那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您那弟兄还在舟上。”
兵士点头,握着枪,转身跟上了她。
小满陪兵士登上灵舟,姜禾随后上来,向柳扶月点了点头。
“柳姑娘,可以走了。”
灵舟离开石阶旁的空地,沿河岸缓缓向前,断桥渐渐落在后方。
兵士跟着小满进了供奉房,将长枪靠在门边,走到同伴的旧甲旁坐下。
他伸手扶了扶头盔,低声道:“人都过去了,咱们也走。”
“您在这里歇着,有事叫我。”
兵士抬头向她道谢,小满轻轻带上门,回到姐姐身旁。
隔着船栏望去,已经看不见路口那株树了。
姜禾从怀里取出巡天令牌,翻到有刻纹的一面。
“师尊,到了下一处驿站,我想请司里查查那副甲,还有这些黑钉。”
周玄传音道:“好,把这里的经过一并告诉他们,甲和钉都先留好。”
小满望向舱门:“那几位还没醒,也得问问有没有养护的法子。”
“嗯,先照看着,别急着拆甲。”
姜禾收起令牌,与妹妹回到供奉房,在神龛前坐下。
小满将手串凑近泥像:“师尊,您也回来歇会儿吧。”
周玄传音道:“为师回来了,你们也歇歇。”
神龛内,周玄收稳神识,眼前浮现出两行字。
【护道完成,获得功德四十点。】
【当前功德五百八十点,香火九百八十一点。】
他看过提示,望向姐妹。
“小满,方才把两片甲一起取下的法子,想得好。”
小满抬头看向泥像:“弟子怕再切下去,会伤着旁边那个人。”
周玄应了一声。
姜禾将怀里的信取出来,与巡天令牌放在一起。
“师尊,顾道友那封信也还没寄,到了驿站,我一并办了。”
周玄应下,望着信旁的令牌,又看向地上那副旧甲。
姜禾收信时,兵士忽然站起,望向她手边的令牌。
姜禾停下手:“军爷,您认得这个?”
“能让我看看吗?”
姜禾将令牌递过去,兵士用双手接住,翻到有刻纹的一面。
他看了许久,又抬头看向姜禾。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师尊正式入司时领的。”
兵士捧着令牌,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巡天司……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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