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答道:“在的,无根风来的时候,司里的韩道友还和我们一起修路救人。”
兵士低头望着令牌,拇指沿着背面的刻纹慢慢摸过。
“那司里……还收留伤兵吗?”
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神龛旁那副留着箭孔的旧甲。
“我们正要去下一处驿站,问问怎么帮他。”
兵士将令牌递回姜禾手中,转身扶了扶同伴的头盔。
“他伤得重,到了那里,劳烦姑娘替他请个人看看。”
小满走到旧甲旁,在兵士身边蹲下。
“我会说的。”
兵士向小满拱了拱手,重新在旧甲旁坐下。
姜禾收好令牌,和妹妹一道走出供奉房。
“柳姑娘,去驿站该走哪条路?”
柳扶月取出路图,指着图上旧路前方的一处分岔。
“从这里往南走,图上标着一处,我还没走过。”
姜禾接过路图,小满也凑过去看了看。
一名采药汉子从舱里探出头,扶着门框向姐妹招呼。
“二位仙子,我们能在那里下舟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舱内,声音低了些。
“我那兄弟的腿,还得请人看看。”
姜禾答道:“自然可以,到了地方,我先替你们问问。”
汉子连声道谢,回舱收拾两人的药篓。
灵舟行至前方岔口,转向南边,沿旧路又行了一程。
路旁出现一座院落,门上悬着巡天驿的木牌。
柳扶月放慢速度,将灵舟降在院外的空地上。
小满刚走到舱门旁,一名修士已从院里迎了出来。
“几位是歇脚,还是有什么事?”
姜禾下舟取出令牌,递到修士面前。
“家师在司里任职,我们救了两名采药人,其中一位伤了腿,想请人看看。”
修士看过令牌,朝舱门望了一眼。
“先别让他走动,我上去看看。”
姜禾收回令牌,领着修士登舟,小满先一步进舱。
伤者正撑着舱壁起身,膝头一弯,又坐了回去。
小满赶忙扶住他的肩:“坐着,有人来看你的伤。”
修士在伤者面前蹲下,轻轻揭开裹着膝头的布。
伤者攥住身旁同伴的手,咬着牙让他查看。
“得清洗换药,先在站里住下,等腿养好了再赶路。”
伤者点了点头:“好,我们留下,有劳仙师。”
修士领着姐妹进了院,指向侧屋里的一张空榻。
姜禾与小满合力托着伤者,将他送到榻上。
他的同伴背着两只药篓跟进来,守在榻边等候。
修士取来药箱,清洗伤口后重新敷药包扎。
小满等他收起药瓶,才走近些。
“道友,舟上还有旧甲,师尊察到里面有残魂,能不能也替他们看看?”
修士扣药箱的手停了下来。
“魂魄的伤,我可不敢乱下药。”
“我们也没敢拆甲,想先找人问问。”
修士提起药箱:“走吧,先让我看看。”
小满带着修士回到舟上,推开供奉房的门。
兵士站起身,望向她身后那只药箱。
“军爷,这是站里的道友,答应先来看看。”
兵士向旁边让开,俯身将同伴的头盔挪到甲旁。
“劳烦道友,他一直没醒。”
修士放下药箱,蹲身看向背甲上的两个箭孔。
小满在另一侧蹲下:“他替我们挡过箭,师尊说,里面还有一缕残魂。”
修士俯下身,从移开头盔的位置看向甲内。
“这内侧的纹样……我好像在司里的旧册上见过。”
修士起身道:“站里还留着那几册书,我去取来对一对。”
姜禾向他拱手:“有劳道友。”
小满指向旁边的甲片与薄石,叫住了他。
“这三片是从桥下带出来的,里面也有人,可他们是谁,我们还不知道。”
修士走近,俯身看向钉在甲片上的黑钉。
“在桥下时,这钉会牵动里面的魂,我们没敢拔。”
修士看过钉下的刻纹,将药箱提回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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