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到货场时,顾长川正让脚夫从鼋背上卸箱。
她走过去托住箱底,等箱子落稳,才收回灵力。
“顾师傅,师尊请您明日来舟上,也请几位船家一起商量护路的事。”
顾长川解着驮架上的绳索:“船期还是照旧?”
“照旧,往后谁在哪一段护船,得同大家约清楚。”
“那得说好,我也好提前安排鼋队。”
顾长川将绳索盘起,交给赶鼋的汉子。
“几位船家我去请,明日午后,我带他们来。”
姜禾应下:“那就定在午后,我回去告诉师尊。”
姜禾回舟,将船头的泥像捧回供奉房。
她禀明约定的时辰,周玄传音应下。
次日午后,顾长川带几位船家到来,姜禾将众人迎上舟。
韩铮、柳扶月与小满已在供奉房等候。
顾长川向泥像拱手。
“神君,鼋队仍由我安排,船期不改,我便照原来的趟数接货。”
姜禾依师尊传音答道:“船期照旧,只是师尊往后还要巡往别处。”
一名船家抬起头:“神君若走了,这边是谁护送?”
姜禾转向泥像:“师尊,我和小满可以轮着来。”
小满走到姐姐身旁:“师尊,我愿意,水口那一段我也走熟了。”
周玄向姐妹传音:“先在这边轮着护送,等做熟了,再说别处。”
姜禾将师尊的话转告,方才问话的船家又看向她。
“若再碰上前日那样的人呢?”
姜禾依师尊传音答道:“先带船上的人退开,不能为了保货,把人留在险处。”
韩铮接道:“我留下同船家联络,哪班船何时过口,提前说好,免得两位姑娘空等。”
顾长川点头:“那便在我货场留个传话的人,来往都找得着。”
韩铮转向泥像:“神君,往后递送护路的消息,还用巡天司的名义吗?”
周玄向姜禾传音:“为师今日另立巡路神道,往后的消息便用这个名号。”
姜禾转告后,韩铮取出纸笔,写下“巡路神道”四字。
他将纸铺在案前:“那就把各自愿做的事写明,日后照着办。”
周玄又向姐妹传音:“主印仍由为师自持,船货也仍归各家,不能借护路强收。”
姜禾将这番话告诉众人,顾长川点头:“这话也写进去,我的船和鼋,往后就照原约出力。”
韩铮将这番话写入约中,又添上供奉、来去皆凭自愿。
姜禾将约定念过,与小满在轮护一项下留了名。
柳扶月看过纸页,写下名字,又将掌舟的事记在名下。
韩铮也认下联络的事,落名后将笔递给船家。
汉子将笔递还:“我家另有供奉,只照旧运货,不入道了。”
姜禾接过笔,将他的船期另记一行:“那便照旧,下趟过水口,我去接您。”
姜禾将约定展在神龛前,周玄催动主印,在纸上留下印记。
顾长川看过,向泥像拱手:“神君,我那里还有断料,容我做块牌挂上。”
姜禾依师尊传音应下,顾长川便回货场取料。
傍晚,他抱着削平的木牌回来,姜禾将“巡路神道”四字写在牌面。
顾长川照着字迹刻完,小满帮他把木牌挂到供奉房门前。
韩铮将约定誊了几份,分给顾长川与几位船家。
姜禾送众人下舟时,顾长川收好约定。
“下趟照旧接货,传话的人,我回去便安排。”
翌日,顾长川带来传话的伙计,姜禾将船期交给他。
韩铮将伙计领到小满面前,交代了联络的事。
回舟后,姜禾将催调与梁仲的回件抄页交给韩铮。
韩铮将亲历和几份抄件一同装好:“神君,我去前驿转报,也把另立神道的事告知他们。”
周玄向姜禾传音:“把入司令牌一并交还,往后不再领总驿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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