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取出当日入司所领的令牌,放到纸包上,将师尊的话转告韩铮。
韩铮收好令牌,向泥像拱手,随后下舟,沿驿路离去。
此后数月,姐妹按船期轮着到水口接船。
周玄留在灵舟,照旧为魏安接续甲中的旧纹。
姜禾去看过一回,见小满托住船头,帮货船绕开浅滩。
韩铮回来时,姜禾刚送一班船靠岸。
他将两份回文递来,姜禾接过展开。
总驿已撤去郑观澜的掌事职权,不许他再签发此路的催调令。
地祇府也革去杜延岳的主事职务,责令他赔补毁损木料。
韩铮指着总驿的回文:“我拒押旧甲的停职,也撤了。”
姜禾把总驿回文递还韩铮:“这份您收好。”
韩铮将纸叠起:“我已告诉他们,往后仍在这里护路,不再领原差。”
他又递来一封信:“梁师傅托前驿转来的。”
姜禾拆信读过,备用海锦已按原凭据领回。
几日后,杜延岳赔补的木料送到顾家货场。
顾长川按原先记下的损耗点清,将收条交给送料人。
“齐了,这些先收进棚里,往后修船还用得上。”
脚夫抬起长木,顾长川转向姐妹:“二位歇歇,这里我们来。”
姜禾与小满回舟,先到邻舱看了看魏安。
魏安的魂影比初醒时凝实了些,仍贴在甲内。
兵士扶住甲肩,小满将垫木上松动的布条重新系紧。
周玄向姐妹传音:“小禾,把来时的路图取来,也该送魏安去看看那块碑了。”
姜禾应下,取来旧图,在甲旁展开。
她将师尊的打算告诉魏安。
魏安望向她:“我还离不得甲,走到桥边,也只能这样看。”
“连甲一起去,沿途仍由师尊照看。”
姜禾又转向兵士:“您答应过陪他,这回一起去吧。”
兵士点头:“我陪他去,路上也能替他看着甲。”
魏安转向姜禾:“那便劳烦神君,带我们走这一趟。”
姜禾将路图收起,拿给柳扶月看过,约定沿来路回去。
柳扶月指向前驿:“这一程还得走上数旬,粮水得先备足。”
小满跟到舱口:“师尊,这回我留下守水口,姐姐随您去。”
姜禾转身看她,小满接着道:“这几家的船我都接过,韩道友也在,能照应往来。”
周玄向姐妹传音:“小满,这段水口先交给你,回港后咱们再换班。”
小满应下:“师尊,那我就在这里等您和姐姐回来。”
姜禾带她去找韩铮,将留守的打算告诉他。
韩铮把船期交给小满:“这几家的船照旧来,有改动我就去找你。”
小满接过纸,指向其中一行:“这一家明早到,我先去候着。”
姜禾陪她对过船期,才回舟帮柳扶月备粮水。
次日,姜禾将收好的行李搬进舱内,替魏安检查甲下的垫木。
兵士扶着甲肩等她系好布条:“这样就稳当了,路上有松动,我会叫你。”
姜禾应下,走出舱门时,小满已在岸边候着。
她下舟握住妹妹的手:“等我们回来,换你出去走走。”
小满笑着松开手:“那姐姐可别忘了,我还想跟柳姐姐学掌舟。”
“记着呢,回来就教你。”
柳扶月在船头答应一声,待姜禾登舟,便驾舟离港。
姜禾望着岸边的小满与韩铮,直到两人挥手的身影渐渐远去。
她回到邻舱,告诉魏安:“已经上路了,咱们去西桥。”
魏安的魂影贴着甲肩,朝舱外望去:“那块碑,终于能去看看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