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之上流云翻涌,凛冽罡风呼啸穿梭,秦川与张迁二人凌空并行,飞行速度刻意压得极缓。
秦川眸光沉敛,眼底暗流翻涌,看似从容前行,心神却在飞速运转,细细复盘着眼下的局势,退路与应对之策,而身侧的张迁亦是满心戒备,丝毫不敢松懈,周身灵力隐隐流转,始终锁定秦川的身形,生怕对方突然隐遁逃走。
如此一来,二人始终保持着两三丈的安全距离,并肩缓飞,看似平静同行,实则暗流汹涌,彼此皆在暗中互相牵制,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绷。
这般僵持疾驰,不过半刻钟光景,前方层层叠叠的夜云骤然散开,一道挺拔孤高的人影,赫然出现在二人视线尽头。
那人静立长空,一袭淡青色流云长袍被罡风吹得猎猎翻飞,衣袂边角缀着的细碎纹路在夜色中隐泛微光,清冷又华贵,他身姿修长挺拔,风骨卓然,面如冠玉,眉目俊儒,眉眼间自带一派超然出尘之意,正是六御仙尊——李长卿!
秦川此刻已经心知不妙,李长卿绝对不是半夜闲着无聊来赏月的,但若是立即转身逃窜,能不能逃掉暂且不谈,这面子上也非常不好看······想到这里,秦川只得压下心底的戒备与忌惮,敛去眼底锋芒,硬着头皮飞身向前,凌空迎了上去。
一旁的张迁此刻已是满脸惊愕,显然全然没有料到李长卿会突然现身此地,语气中满是意外:“师尊!?”
他反应极快,当即身形一动,主动往前飞出五丈,挺身挡在秦川与李长卿之间,姿态坚定:“此处交由弟子便可!还请师尊袖手旁观,切莫插手!”
话音落下,他再度侧身挪移,与秦川拉开数丈距离,彻底将二人的对峙格局拉开,转头看向秦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压迫:“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秦川眸色冰冷,牢牢锁定前方静立不动的李长卿,只见他负手而立,面容沉静,眉眼淡漠,一副故作高深,静观其变的姿态,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任由张迁出面周旋。
看透二人一唱一和的算计,秦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声线寒凉刺骨:“张迁,你简直满口痴言妄语!你我在此缠斗,本就是你刻意寻衅,如今你师尊悄然现身,堵死后路,你们二人分明早有预谋,心怀不轨!”
他抬眼扫过前后封堵的二人,眼底嘲讽更浓,字字清晰,直击要害:“你我若是全力交手,必然灵力大耗,待到我灵力不济,力竭之时,这位高高在上的‘前辈’再骤然出手偷袭,坐收渔利,啧啧,一前一后,一明一暗,步步算计,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放肆!”
张迁闻言脸色骤冷,厉声呵斥出声,周身灵力骤然激荡:“师尊乃是堂堂正道前辈,心怀坦荡,岂会做出暗中偷袭的卑劣行径!”
他死死盯着秦川,眼底满是不屑与轻视,语气愈发凌厉:“你从方才交手便一直在刻意拖延时间,无非是自知不敌,心生怯意!若是打不过便坦然承认,低头认输,或许我心生恻隐,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秦川全然无视张迁的厉声斥责与傲慢说辞,目光直直落在神色淡漠的李长卿身上,声线凌厉,毫无半分退让:“李长卿,你今夜现身此处,绝不是只想做个旁观者,看一场闹剧这么简单!有什么目的便直言道出,这般藏头露尾,暗中算计,算什么正道前辈!”
良久的静默被骤然打破,李长卿唇瓣轻启,几声清冷的冷笑回荡在长空之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斥责与威严:“真是无礼至极!秦川,昔日你在道玄宗修行,老夫悉心教导于你,传承你的礼法道义,如今看来,那些宗门礼节,尊师之道,尽数被你喂狗了吗!?”
随着李长卿开口,张迁立刻收敛周身战意,缓缓向后翻飞数丈,默默退至侧方空域,灵力悄然铺开,死死锁住秦川所有逃窜方位,严防他借机遁走。
“少在这里虚言说教!”
秦川眼底骤然涌上一抹怒色,眉宇锋芒毕露,双目凌厉如寒星,死死盯住李长卿,语气铿锵有力,字字带刺:“你也配提昔日过往!今夜你步步围堵,刻意算计,到底意欲何为,不妨明说!”
李长卿依旧负手立于长空,身姿挺拔,面色威严庄重,一身仙尊气度尽显无遗:“老夫今夜前来,本是唯恐你与张迁争斗过激,死伤过重,最终落得两败俱伤,无法收场的局面,故而前来观战调停,让你们二人不至于彻底撕破脸面,结下死仇。”
他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佯装失望的冷厉:“可你却屡屡出言无状,顶撞师长,全无半分晚辈修士的教养与谦卑!莫非你以为脱离我宗,成为别宗长老,老夫便奈何不得你,不敢动你分毫了吗!?”
秦川闻言,脸上当即浮现出一抹浓郁的鄙夷,唇角嘲讽笑意愈发清晰,朗声回道:“不愧是世人尊崇的前辈高人,将趁人之危,设局围堵的卑劣算计,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呵呵呵······实在佩服,佩服啊!”
他身形稳稳立在高空,看似神色淡然,波澜不惊,周身气场松弛,仿佛全然不惧眼前的合围之势,可心底早已悄然绷紧了一根弦,危机感缓缓从心底升起。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