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心里清楚，此刻李长卿坐镇前方，张迁镇守侧后，二人已然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更何况李长卿修行岁月悠久，灵力浩瀚如烟海，深不可测，控场手段更是冠绝一方，一旦全力出手，整片空域都会被其灵力封禁，如今自己孤身一人，无援无助，若是二人联手夹击，自己今日定然凶多吉少。
似是看穿了秦川心底暗藏的忌惮与忐忑，李长卿周身的灵力威压开始缓缓弥散开来，精纯磅礴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层层铺开，席卷整片长空，周遭流云尽数被震散，凛冽罡风都为之凝滞，沉重的压迫感死死笼罩在秦川周身。
李长卿眸含冷笑，语气笃定，带着洞悉一切的傲慢：“此时此刻，无人能赶来助你，秦川，你已是瓮中之鳖，无路可逃，若是你肯收回方才无礼悖逆的言论，对老夫躬身赔礼，毕恭毕敬认错……”
“哈哈哈！”
不等他假意规劝的话语说完，秦川骤然仰头，一阵爽朗又桀骜的大笑响彻长空，直接将其话语打断：“事到如今，你我已然撕破脸皮，针锋相对，再说这些假意规劝的废话又有何用？难道我几句虚与委蛇的好话，你便会真心放我安然离去吗？！”
李长卿面色不改，依旧是那副庄重威严，公允自持的模样，语气平缓，却暗藏算计：“自然当真！你不过是后辈，老夫岂会与你一般见识？区区几句口舌之争，无礼妄言，还不值得老夫大动干戈，痛下杀手。”
话音一转，他终于露出真实目的，语气冷厉了几分：“但你昔日盗取我宗门至宝，潜逃在外，叛离宗门，此罪确凿，不容姑息，今日，便是你赎罪之时！只要你交出盗取的宗门赃物，再为今日的狂妄言行郑重赔礼道歉，老夫便既往不咎，不再与你计较分毫！”
听闻此言，秦川心底骤然澄澈，彻底看清了对方所有的伪装与算计。
终于露出獠牙了！到了这般绝境，他心中反而褪去了所有慌乱，彻底冷静下来，他余光悄然扫过后方神色紧绷的张迁，心中瞬间生出破局之法。
李长卿今日摆明了不会手下留情，无论自己如何退让，辩解，终究难逃被夺宝，重创的结局，甚至可能殒命于此。
既然横竖都是死局，不如当场揭穿真相，挑拨二人师徒关系，只要张迁心生动摇，师徒离心，眼前的合围之势便会不攻自破，自己方能寻得一线逃出生天的契机。
心念既定，秦川不再迟疑，陡然朗声开口，声音洪亮震彻长空，字字诛心：“张迁！你何其可悲！被人蒙在鼓里，肆意利用，还心甘情愿为他卖命，拼死相斗，实在令人唏嘘！”
他目光紧紧锁住张迁，语气骤然沉重，直击对方心底最深的伤疤：“你可曾真正查清，当年害得你家破人亡，生母惨死，让你修行天赋尽毁的幕后真凶，究竟是谁！？”
此话一出，李长卿脸色骤然一变，眉头死死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阴霾与杀意，他全然没料到，绝境之中的秦川，竟然会骤然扯出这段尘封多年的旧案，当场打乱他的所有部署。
他面色瞬间沉寒如水，厉声威慑道：“秦川！老夫已然给你悔过自新的机会！你却不知好歹，不知进退，在此胡言乱语，搬弄是非，当真活腻了，想要自寻死路吗！？”语气之中威胁意味甚浓，显然，只要秦川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可秦川根本不在意这些，全然不惧他的威慑，他心里清楚，七玄云笈塔早已与自己的性命彻底相融，血肉相连，密不可分，一旦交出这件至宝，自己神魂俱损，修为尽废，最终只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与送死无异，退是死，战亦是死，唯有破局，方有生机。
一旁的张迁始终沉默伫立，周身紧绷的战意早已悄然散去，原本萦绕周身的黑雾也缓缓褪去，露出一张写满挣扎与急切的面容，他身形下意识缓缓向前飞动，目光死死盯着秦川，沉默的姿态之下，是难以掩饰的忐忑，疑惑与关切，多年压在心底的灭门惨祸，身世执念，在这一刻被彻底牵动。
李长卿冷眼旁观着二人的变化，心底焦灼却强行隐忍，他修为高深，掌控全场，却唯独堵不住秦川的言语，此刻若是贸然出手制止，反而会坐实心底有鬼，刻意遮掩的嫌疑，让张迁彻底心生猜忌，因此他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静静伫立一旁，冷眼凝视，试图掌控局势。
高空罡风呼啸不止，空旷的九霄之上无遮无挡，视野辽阔无垠，可整片空域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致，沉重得让人窒息，三人凌空对峙，无人再发一言，唯有风声猎猎作响，灵力暗流疯狂激荡，一场惊天风波已然蓄势待发。
秦川看着神色挣扎的张迁，又瞥了眼面色阴沉，强装镇定的李长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开口：“横竖都是一死，我今日便把真相说出来！李长卿，你的这些威慑恐吓，对我而言，毫无用处！”
“不要废话了！到底是谁！”张迁终于按捺不住，陡然冷声喝问，眼底的急切与焦灼几乎要溢出来，多年的执念与恨意，在此刻彻底爆发。
秦川深吸一口气，神色骤然肃穆，字字千钧，缓缓道出：“当年，你父亲张忠离偶然查到清教隐秘线索，手握关键证据，有人唯恐事情败露，祸及自身，暗中泄露了你父母的行踪。”
“就在你母亲临盆分娩，最虚弱无助的生死关头，大批顶尖高手骤然围杀而至！一场血战之下，你父亲张忠离孤身无援，受到众多高手压制，你母亲为了拼死护住刚出生的你，浴血奋战，惨死当场！而你，也因那场血战伤及根基，刚出生便修行天赋尽毁，终生道途残缺！”
说到此处，秦川骤然抬臂，指尖凌厉直指对面面色铁青的李长卿，一声厉喝，敲定最终真相：“造成你身世凄惨的幕后真凶，便是你口中的尊敬师长——李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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