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韩易先生的邀约。”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包括共同创建律师事务所的提案,还有瀚资本法律总顾问的职位。”
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笑声。
“我就知道你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这就是乔纳森—布莱克。
他不是一个衝动的人,恰恰相反,在他漫长的职业生涯里,谨慎和耐心才是他最锋利的武器。他从不轻易入局,也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只有在確定自己手里握著足够强大的底牌之后,他才会选择坐上牌桌。
而现在,底牌已经凑齐了。
到了2017年1月3日,已经有七位律师,陆续签下了新律所的合伙人协议。
乔纳森—布莱克。
麦可—霍尔福德。
以及愿意追隨霍尔福德的五位精英律师。
埃德—霍尔,资深基金合伙人,专注於大型併购基金的设立。在欧洲的槓桿收购圈子里,他的名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阿杰—帕塔克,金杜印度业务组主管,专注於涉及印度的基金构建和投资。隨著印度市场的崛起,他手中的客户名单正在变得越来越值钱。
肖恩—达吉亚尔,非洲及新兴市场的基金专家。在这个大多数律师都不愿意触碰的领域,他是当之无愧的拓荒者。
派屈克—迪西,另一位专注於新兴市场的资深合伙人。他和达吉亚尔搭档多年,配合默契得像是同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
萝拉—查金,税务合伙人,专门负责投资基金的税务结构设计。她的加入,確保了这支团队具备完全独立的税务諮询能力,不需要再依赖任何外部机构。
除了六名合伙人,韩易还一併接收了约十五名律师和五名实习律师。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这支团队在转所后的第一天,就能够满负荷运转。客户服务不会出现任何断层,案件交接不会有任何缝隙。对於那些正在进行中的私募基金项目来说,换一个抬头,换一个帐户,仅此而已。
一夜之间,一家新生的律师事务所,就具备了与ircle正面抗衡的基金业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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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易给它起了一个信达雅的中文名字:柏衡律师事务所。
这是这家律所的暂定名。
之所以说是暂定,是因为韩易给乔纳森—布莱克许下了一个让他无比振奋的承诺:只要他能挖到更多的人,韩易就能匹配更多的资金。
没有上限。
这个承诺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乔纳森—布莱克的血管。这几天,这位已经退休的前管理合伙人,正在伦敦金融城的律政圈里四面出击,搅得天地风云变色。
他给老朋友们打电话。
他约老对手们喝咖啡。
他出现在每一个值得出现的场合,跟每一个值得交谈的人交谈。
风声开始在金融城里流传。有人说sjber要借尸还魂,有人说银圈律所即將迎来一次大洗牌,还有人说,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资本正在搅动这潭死水。
流言蜚语,眾说纷紜。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乔纳森—布莱克回来了。
因此,当他出现在斯特拉黛拉路864號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他依然穿著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依然戴著那副细框眼镜,依然是那副沉静內敛的模样。
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他的步伐更加轻快了一些。他与人握手的时候,力道更足了一些。
而在那副细框眼镜的镜片之后,他的眼眸里带上了一种神情。
那种神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了。
那种神情,叫做意气风发。
乔纳森—布莱克主动站起身来。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好几位都有些意外。之前在公开社交场合见到布莱克,这位前银圈律所的管理合伙人始终保持著一种英国绅士特有的矜持与克制,话不多,笑容也不多,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大理石雕像。
但今天不一样。
“各位,晚上好。我的名字叫乔纳森—布莱克,很荣幸能加入这个活力十足的团队。
“”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张面孔。私人银行家,投资顾问,对冲基金经理。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国家,说著不同的语言,却因为同一个人的召唤,齐聚在这间沙龙厅里。
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
“我要特別感谢韩先生。”乔纳森—布莱克的目光转向站在岛台前的那个年轻人,稍稍抬手举杯,“感谢他给我提供了这个宝贵的机会。说实话,在接到安托万电话的那一天,我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画上了句號。”
“但韩先生让我意识到,有些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相信,接下来,坐在这个房间里的各位,能够携手完成一些了不起的事情。”
他没有说更多。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形容词都没有。
但就是这几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东西。
那是迟暮的传奇,散发出的战士气息。
掌声响起,比前几轮更热烈了些。
“感谢你,乔纳森。”
韩易看著他,轻轻点了点头。
“的確,就像乔纳森所说的那样,我之所以会想要把这么多优秀到伟大,伟大到近乎不朽的人物聚集到一起,就是为了一起完成一些了不起的事情,打贏一些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战爭。”
“而想要打贏战爭,就必须要最坚固的盾,和最锋利的矛。”
“刚才,各位已经看到了瀚资本最坚固的盾。”
“如果说巴兹尔是私人银行界的翘楚,代表了信任与託付————”
“乔纳森是私募法律界的教父,代表了架构与屏障————”
“那么接下来的这一位,就是对冲基金界的基石。”
话及此处,韩易的视线,转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那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法国人,身材精瘦,五官深邃,眼神里带著一种猎豹般的锐利与警觉。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刃。
“becrest前股票交易主管,克里斯蒂安—达尔班。”
韩易的声音在沙龙厅里迴荡。
“现在,他是瀚资本的首席投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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