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是掌刑堂的人,从来无人敢挑战掌刑堂的权威。
“不会放过我么?哼!”风魅玦不屑地冷冷哼了一声,黑衣头目话音未落,他手腕一转,瞬间将黑衣人头目的身子照得红如火。
黑衣人头目惊骇恐惧,一双眸子千万种不敢置信的颜色,想要开口已然不能,周身转眼间便着起了火。
鲜红的火焰如吞噬的猛蛇,瞬间便将黑衣人吞噬在了大火中,映照着那男子惊骇恐慌的面容,整个身子就如干柴一般,自焚了起来。
“嗤嗤”烈火吞噬的声响响彻在这条无人的背街。
数百黑衣人都惊恐的眸子看着他们的头目吞噬在火中,而他们身子被少主控制一动不能动。
通天咒最高一重境界,便是烈火焚身。他们虽然身为风族人,但是几百年风族无一人练成通天咒,这一任风族主虽然天赋奇高,但是也未练成,他们自然从来未曾亲眼所见。如今亲眼所见,心中骇然可想而知。只不过他们不知道,风魅玦所用的并不是什么通天咒,而是异火离火。
烈火焚身,神魂俱毁。
风族人自古就是灵魂可以三代转换不灭。如今却被离火烧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可想而知这些百名掌刑堂隐卫对风魅玦该是何等的惧怕和恐慌。
不出片刻,黑衣人头目便被焚为灰烬,一阵风一吹,骨灰便随着风飘散了。
抱着单莫钥的玄衾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心里添了几分恼意。本来他胜券在握,只要再推一把,雨儿便会对他更加记忆深刻,没想到被突然冒出的风魅玦给打乱,真是有气。见他离火都用了,唇角更是勾起一抹邪嗜的弧度。看来,风魅玦已是强弩之末,离火都用出来了。
这也说明,风魅玦的伤势很重,比他的还要严重得多。倒是有意思了。也就笑了一下,就笑不出了,因为他也看出了风魅玦对雨儿的重视程度。这人与自己一样,都对雨儿十分上心。看来,风魅玦是劲敌。他要不要把碍眼的人解决了,省得他老出现在雨儿面前糟心。
玄衾在心里想着可行性。只是,要凭借现在重伤之身杀死风魅玦的代价也大,他又有些迟疑。扫了眼眉眼清淡的单莫钥一眼,他眸色暗沉。雨儿现在并未动情动心,他得再想想。
风魅玦转眸,目光森冷地看着那百名掌刑堂隐卫,似乎在他的眼里,眼前这百人已经是死人。
百名掌刑堂隐卫接触到风魅玦的目光,连呼吸都停了。百双眸子倒映着同一种惧怕的颜色。
须臾,风魅玦手腕一抖,就要将百名掌刑堂隐卫齐齐燃烧。
“住手!”单莫钥清冷的声音开口阻止。
风魅玦手一顿,看着单莫钥。
再次的看,他差点就控制不住,呼吸有些不受控地看着旁边那个比自己还要绝美绝尘的男子,沉声道:“他是谁?”
他才多久没见她,她就给他整这么一个陌生男子出来,还让人给抱着,他气得不行。
这人气场十分强大,饶是他面对也无把握赢得了对方。一张脸长得妖娆绝美,周身气质更是如芝兰玉树,冷而不寒,清而不孤。明明立在烟火人间,却自带一种“遗世独立”的风骨,像从古画卷里走出来的雅士,又似修炼界里脱俗的谪仙,慵懒淡漠地抱着雨儿,一脸睥睨天下的从容让他心神难定。
“在下玄衣,久仰风公子大名!”
他的声音清润好听,静静抱着单莫钥虚立在虚空站着,一张好看的容颜让春色失了颜色,叫人望一眼,便觉心尖都跟着浸了凉,又暖得发烫,甘愿溺在这清贵温柔的气韵里,再也不愿醒来。
单莫钥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眸光清凉地扫过那百名掌刑堂隐卫,再次掠过风魅玦手心的赤红色,淡淡开口:“放了他们!”
“雨儿,我可以杀了他们!”风魅玦见她没回答自己,虽心有不满,但还是顾不得吃醋气恼地回她话。看到她盯着自己的手心,顿时意会,摇摇头,手下不停。如果使用灵力或许他可能会透支本源,但是有离火他不会,无所顾忌,无所惧损。而且这样也可以重创掌刑堂,威慑风族一些不安分的人。刚才雨儿险些被掌刑堂所杀,若不是他察觉不对急急赶回,此时他不敢相信他已经不能再见到她。心中含恨,手腕猛地一抖,顿时靠近单莫钥的十人自发地燃烧了起来。
“我说放了他们!”单莫钥凤目一冷,看着风魅玦,语气不容拒绝。
转眼间那十人便化为灰烬,风魅玦手顿了一下,看向单莫钥:“雨儿……”
“放了他们!”单莫钥再次开口,清凉的声音带着一抹阴沉。
“你们滚吧!”风魅玦突然撤了手,红光乍然消退回了体内,对着剩余的掌刑堂隐卫寒声开口。
百名掌刑堂隐卫一经风魅玦松手,身影齐齐一闪,瞬间如湖水一般退去,转眼间便消失了身影。随着他们离开,带来铺天盖地的阴暗之气也消失于无形。
星辰日月也悄声的褪了下去。
风魅玦看着单莫钥,一双眸子涌动着无数种情绪,半响,沙哑开口:“雨儿……”
单莫钥冷冷地瞥了风魅玦一眼,转头看向玄衾。
风魅玦身子顿时一僵,被单莫钥那一眼看得感觉血液都凝止了。
玄衾看了她一眼,带着她飞下地上,放开她。刚放开,身形一晃,“噗”地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莹白的脸多了几分病色。
单莫钥及时扶住有些摇晃的他,关心道:“你怎样了?”
他清淡地摇了摇头,朝她微微一笑,有些虚弱,“只是透支了内力。没事,我还受得住。”
她轻蹙眉头,快速扫了一眼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还在往外冒血,微微抿了抿唇,语气轻柔道:“你先靠着马车休息一下,等会回去我给你包扎伤口。”
“好,有劳,谢谢!”他在她搀扶下走向马车,靠在马车闭眼。
单莫钥没有去看眼神和心里受伤的风魅玦,而是转身走向余斐、余纹。
风魅玦纵然心里再难受,也不会在此刻有外人的时候表现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走向玄衾。
余斐、余纹二人身中两箭,又被伤了几箭,但是幸好没有伤及要害之处。可以保证性命无虞。
单莫钥走到近前,余斐、余纹小脸惨白;眸光寒着盈盈热泪:“小姐,奴婢二人以为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了……”
单莫钥心底一动,面色暖了一分:“阎王爷是不会收我的。”
“幸好风公子及时赶来,否则……否则……”余斐、余纹泣不成声。同时看向风魅玦,风公子刚才焚烧了那些人,不但不会让人觉得害怕,而是让人觉得如临神邸一般,风公子对小姐真的是真心的。
“麻烦是谁找来的?你们这么快便忘了么?”单莫钥看着余斐、余纹感激风魅玦的神色,抬眼见那被射成刺猬的马车,冷冷瞥了一眼刚到马车边站在离玄衾只有两步之遥听得她的话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的风魅玦,对着二人道:“伤口要及时处理,你们还能走回侯府么?”
余斐、余纹点点头,勉强支撑身子要站起来。
“无影、无踪,你们死人么?还不给爷出来,送两位姑娘去处理伤口!”风魅玦立即抓住机会开口。要攻克雨儿的心,就要先从她身边人下手,这是听一位老媒婆说的。
“是,主子!”无影、无踪随风魅玦急急赶来,看到刚才的情形魂都几乎吓没了。幸好主子及时救下了若雨公主,否则他们不敢想象若是若雨公主被掌刑堂杀了,主子会如何。如今一听风魅玦的话,二人齐齐落地,一人一个抱起余斐、余纹片刻也不敢耽误向着妙春堂而去。
虽然知道若雨公主也可以包扎伤口,但是还是去妙春堂吧,看若雨公主冷着的脸色,他们心中就胆寒。好给主子空出时间和若雨公主在一起,主子若是不高兴,他们做属下的日子也不好过的。不过,话说,这个突然冒出的陌生好看的男子是谁?刚才他与若雨公主离得那么近,还抱着她,主子的情绪都失控了,这人一定是劲敌。主子的劲敌也是他们的。
见余斐、余纹被无影无踪带走去妙春堂的方向,单莫钥走向玄衾,看着他,“你还能走吗?”
玄衾点了点头。
她准备去扶他,却被风魅玦快一步隔开了,“我来,雨儿你也累了,而且他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
单莫钥没有再说什么,抬步向着侯府走去。
玄衾朝他淡然一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这哪能行。你帮我救了雨儿,我该感谢你。你不用客气。”风魅玦也是一笑,然后不由分说地搀扶着他的手。
“呵,救姑娘是在下分内的事,谈不上帮忙。”玄衾嘴上不饶人地回了一句,想撤回手,奈何风魅玦死死地拽着,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看了看他。
“哦,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我可不记得雨儿还有你这么一个朋友。”风魅玦还嘴,手上也不闲着,一手趁机扣住玄衾的左手脉搏,把脉后微蹙眉头,惊诧地看着他。
玄衾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添了几分慵懒的邪气。脸上冷玉般白的肤色带着受伤的惨白病色,透着几分病态的美感。人虽然然受伤,但是周身气场更是霸道若过帝王,妖娆似鬼魅,明明是一副惑人皮囊,偏生了一身掌控一切的气势,叫人明明知道是深渊,却还是甘愿沉沦。在他那双邪魅的眼波里,溺得尸骨无存。
这人是真的受伤了,而且还很严重,不是作假。风魅玦心里一沉,放开他的手,改为好好扶着。
“多谢!”玄衾道。
风魅玦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看到走在前面几步的单莫钥,心里又是带着后怕后的轻快,好在他来了,及时赶到了,不然他真的怕见不到她了。他也庆幸自己来得及时,不然他就真正失了得到她心的机会了。他不信旁边这男子留在雨儿身边没有目的。这次,若他再迟一点,雨儿的心里便住着别人了,那他就彻底出局了。他真的庆幸!
“雨儿……”
轻唤了一声,风魅玦声音绵软还带着一丝后怕:“幸好我来的不是太晚。”
单莫钥脚步顿了顿,继续。
风魅玦沙哑的声音再次道:“雨儿,都是因为我,你才屡次陷入危险中……你可是怪我?”
话落,又立即补充道:“即便你怪我,我也不能放下你。”
单莫钥寒着脸不语。
风魅玦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黏黏软软的话,见单莫钥一直寒着脸色不好,吸了吸鼻子,住了口,扶着玄衾跟上她的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转过了一趟街道,便见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回穿梭,由于早先风魅玦要入赘侯府,闹得天下间沸沸扬扬。后来风公子出入侯府次数多了,众人便也私下里接受习以为常了。所过之处,男女老少皆是羡慕地看着二人。
当看见一旁还要出色的玄衾之时,皆是倒抽一口气。一个个像被点穴了一般定在原地。待到人都离去好久了,还没有回过神来。
先是看到众人羡慕的眼光,风魅玦心底欢喜,后再看到大家因着旁边陌生男子的容颜沉沦不醒,心底的欢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如果没有身边的讨厌鬼,就这样和雨儿相互携着手走一辈子的话,他愿意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想到此,不由一顿。没想到如今对她的喜爱更多了,居然多过了对自己生命的在乎。唉或许这是他的劫,情劫……他想成功渡劫只怕很难很难……
距离侯府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天忽然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雨丝飘下,淋在三人的青丝上,三千青丝染上细微的水珠,映照着蓝衣如水,白衣清华,青衣潋滟,一蓝一白一青三道身影,风景如画。
大街上众人都纷纷避雨,只有那三人依然随意地走着。不快不慢,脚步一致。蒙蒙烟雨中,不知道是烟雨映衬了三人,还是三人映衬了烟雨。
如诗似画!
背街暗处一角,玄辰轶一袭黑色锦缎长袍,颈身而立,目送着那三道身影走远,欺霜赛雪的容颜面色清淡,淡的连一丝云烟划过的痕迹也无。许久一动不动。细密的雨打在他的身上,随着黑色锦缎华服滑落,留下一串串晶莹的痕迹。
秋雨带着一丝寒凉之意,细密的雨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出片刻便将一头青丝染上水霉,矗立在浓浓烟雨中,往日雅致风华的身影今日有着说不出的温润孤寒。师娘如此优秀的人,也只有师尊这般出色的人才能般配得上。他心里的这点悸动,就让它永远存埋入心底最深处,不见天日吧!
是的,不可置否,他也对师娘动心了,在师尊动心之后,听了师尊说起与师娘的互动和师尊用自己身体的感受,再到他亲眼所见师娘的惊才绝艳,他心不受控地动了心。虽然有些不耻自己,但是却没有办法阻止心里疯狂蔓延的喜欢。他做不到固心不动。
刚刚这一幕,他就知道自己彻底成了一个局外人。师尊这一步,算是跨过去了,也入了师娘的心。不过,师尊也同样多了一个强劲的情敌。那风魅玦居然动用异火来助师娘,看来也对师娘用情至深。师尊啊师尊,追妻之路漫漫长路啊!看来,他得好好想想,要怎样才能帮师尊早些追到师娘才行。
流星站在玄辰轶身后,心疼地看着主子周身孤寒的气息,明明主子和风公子一起来到,他不明白主子为何不出手,如果主子出手的话,此时便不是风公子和若雨公主一起走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主子之所以不出手就是为了成就自己的师尊,为了让师尊以真容与师娘早些相见,他即便心里再难受都要割舍。他爱上自己的师娘,已然是对师尊的大不敬了,又如何去再破坏师尊的幸福?这是天地不容!
等了许久,见主子依然一动不动,流星担心地看着主子的神色,轻声开口:“主子……”
“嗯!”玄辰轶淡淡地应了一声,收回视线,眸光清凉地看了一眼那被射成刺猾的马车,缓缓抬步,淡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走吧!”
话落,向着行宫方向而去。
流星向着侯府方向看了一眼,那三个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抬步跟上玄辰轶。
早先燃烧腐朽的气息和鲜血的气息早已经被这一场细雨洗刷干净,街道上只剩下泥土清新的气息。
走了片刻,流星看着前面的主子,实在忍不住开口:“主子,您为何不出手?”
“她无事便好!风族的事暂不宜插手!”玄辰轶淡淡开口,声音淡如风,带着一抹微微暗沉。
流星顿时住口不语了。离南有一大堆要主子性命的人,如果主子再在此时得罪风族掌刑堂,的确不好。风公子毕竟是风族人,而且若雨公主的麻烦都是他找的,自然该他解决。可是若雨公主屡次被风公子救,那她的心岂不是也会被风公子俘获?
“主子,若雨公主对风公子万一……那您……”流星又轻声开口。他从小跟随在玄辰轶身边,自然是合了主子的性子,是个不喜多言之人,可是这实在是关系到主子的终身幸福,他忍不住开口。主子再不出手,慕容若雨要是被风公子夺了心,那该如何是好。
“有师尊在,不会的。再说,风族掌刑堂不会轻易相与的。”玄辰轶沉默了片刻,淡淡吐口:“父主的修书怕是要到了!”
为什么有主子的师尊在,就不会?流星不解。
但是玄辰轶没有给他解释。两句不相干的话后,他不再言语。
流星看着主子淡然的背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再开口询问。
不出片刻,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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