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俊两次在西夷魔法师手上吃了亏,若非法器挺在前面替他挡下来,早已落得身死道消的结局。
此时闻言暗忖:能得五长老讲授应对西夷魔法之法,倒是不需自己着急赶往西夷修炼门派去讨教了。“那就多谢五长老了。今晚起了暴风雨,还请您老人家去家里住一宿。”
“这风雨还能奈何我么?”五长老不再言语,又继续闭目打坐。只见莹莹的真气罩里,即便他那花白的须发都纹丝不动。
安俊无奈,又是深深拱手一揖,“那就辛苦五长老了。”
回到家里,就见小姨、姨父和胡文博也回来了。嫣然正在跟长辈们绘声绘色叙说着刚才发生的事,“哥哥的法器真厉害,不一会儿那魔法师就殒命当场,剩下李宁臣两人赶紧逃命去了。”
众长辈都吁出一口气,仿佛压在心上的千斤巨石落了地。安俊母亲杜歆然恰时见他进门,“啊,俊儿回来了,快过来让妈看看。”
安俊一脸苦笑,暗诽妹妹嘴快,来到母亲身前,“妈,我没事呢,那西夷人修为低下,哪能伤得了你儿子?”
杜歆然上下细细打量他一番,因为惊吓依然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这些西夷人怎么这么坏,跟强盗一样抢夺别人的东西?噢,这李宁臣还是华夏人呢,这么做不是认贼作父吗?”
嫣然的叙述让她几近崩溃,虽然短短几分钟却仿佛让她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显然父亲的那场病,那绝望中的挣扎至今仍是她化不开的伤痛,已经深深烙印在她内心深处,让她摆脱不得。
“妈,我们都会好好的,你不要担心,儿子已经够强大,他们奈何不了我们,一定会让他们偷鸡不着蚀把米。至于李宁臣就是跳梁小丑,更是不足为虑。”安俊说得轻松自如,仿佛成竹在胸,就是要打消母亲的忧虑。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了桌,杯盘重叠,山珍海味,丰盛至极。只是刚才安俊遭遇的事,让大家心里沉重压抑,胡文博也没了饮酒的心思,满桌的人都吃得安静至极。
吃完饭,安俊给芷菡说了一句,便随父亲上楼进了书房,知道今晚父亲要跟自己长谈,便拿出白茶和陈皮开始煮起茶来。
“爸,你已经完全康复了,还是不愿回公司吗?”安俊盯着对面的父亲,见他越发红润的脸色和矍铄的精神,不禁问道。
江仲平摇了摇头道:“我早给你说过我不再参与公司事务,以后不要再生出这念头,无论公司出现什么状况都得由你作主。”
“哎,好吧。只是爸几十年积累的经验不用太可惜了。”安俊知道父亲会这么说,还是不禁感叹一句。
江仲平没有回应儿子的话,却道:“前有江向东父子,今有李宁臣,罗索斯家族不断利用奸人扰你心神,让你顾此失彼,来觊觎华瑞。不过,我猜想华瑞只是他们对华夏的再次试探。自鸦片战争以来,西夷人图谋我华夏已百五十余年,他们始终不死心。”
安俊暗忖,父亲眼光还是老辣,看出了他们的根本用心,“爸也不用担心,姬家兄弟早已坐镇临安,协助我对付他们,我们一定不会吃亏。”
江仲平听安俊语气笃定,心里有些释然,“能得姬家兄弟相助,背后更有强大的华夏支持,你即便对上罗索斯家族,也有多半的胜算。但是,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老罗索斯绝非易与之辈。”
安俊随后将与姬家兄弟的谋划跟自己父亲说了一回。“他们会在股市上做局,这条路他们已经走到半途无法回头了,我们正在谋势,一定能破他们的局。”
“这是西夷资本的惯用伎俩,只是华夏股市发育尚不健全,政策监管还不够规范,不要让他们利用我们的漏洞找到可乘之机。”江仲平告诫道。
安俊点头道:“我们会小心。这次回师门历练,得师祖和师叔伯照顾,修为提升了许多,还得了两样法器,即便面对西夷最顶尖的修炼者也有自保的能力。姬家现在又派出五长老保护你们,我也没有后顾之忧。”
江仲平原本阴霾笼罩的脸庞,稍稍缓和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你江二叔离开前与我有一次长谈。”旋即把目前隐世江家的尴尬处境给自己儿子细细说了一回。
虽然安俊昨晚已听江仲泰讲过,还是安静地听他说完。想起以前种种遭遇,终于忍不住讥嘲道:“不想隐世江家如今已如此衰败,之前那江六爷还这样嚣张跋扈,也就一只披着狼皮的羊,看似张牙舞爪,实则外强中干。”
江仲平心里也是黯然,“俊儿,虽然我们脱离隐世江家已历三代,但根子还是长在隐世江家。尽管当初你江六爷一家子动机不纯,但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们的华瑞绝难发展到这般庞大。”
“爸,我想着心里就不忿,但也就是嘴里发泄一下,我知道其中厉害。毕竟枝叶连根,我们摆脱不了。”华瑞发展背后的推动,他听外公细细说过,暗叹自己祖父一脉最终还是摆脱不了隐世江家算计。
却说黑袍人在狂风暴雨中一路飘飞,直至南湖边的一座西式洋楼,方才落下来,放下李宁臣。
他上前颤抖着手按下门铃,不一会儿门开了,同样是个身着黑袍的西夷老者。他看了两人一眼,更是在李宁臣那张死灰色的脸上停留片刻,侧身让二人进了门,“少门主和三少爷在办公室等你们。”
二人一路过去,李宁臣心里忐忑:行前曾夸下海口,定要设计重伤安俊,结果一死二逃,自己还是被逃跑的黑袍人提拿回来的。
这初战告败定会让少门主对自己期望大打折扣,他终于明白绝对实力面前,自己的计谋都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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