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人,正是同样被废掉四肢、倒在血泊中的铜锣湾大底——阿肥。
他强忍着四肢传来的钻心剧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哀求意味的笑容,声音急促地说道:
“佑哥!误会!这肯定是天大的误会啊!
我们……我们这次对付靓坤,是因为他……
他丧尽天良,残害同门!
B哥,还有他一家老小,可都是被靓坤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给活埋害死的啊!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傻强都已经招了!
我们……我们这是在为B哥报仇,是在替天行道,执行社团家法啊!
您……您可不能是非不分,放过靓坤这个残害同门堂主的祸害龙头啊!
要是让他继续坐在龙头的位置上,我们洪兴社还有宁日吗?
佑哥,您明鉴啊!”
阿肥的这番话,试图将他们的行动重新包装上“正义”和“执行家法”的外衣。
希望能触动陈佑作为洪兴一份子的“公义之心”。
至少,能引起他对靓坤的警惕和猜忌,为自已争取一线生机。
旁边的阿栋见状,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忍着痛楚,声音嘶哑地补充道,话语更加直白,甚至带着赤裸裸的挑拨:
“是啊,佑哥!
靓坤这个人,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他今天能为了利益害死B哥全家,明天就能为了别的事情害死社团的其他兄弟!
他眼里根本没有同门情义!
您今天救了他,可要千万小心啊!
小心他像对付B哥那样,转过头来就算计您,害您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佑哥!”
这已经是近乎赤裸裸的挑拨离间了。
然而,在阿栋看来,这或许是他们目前唯一可能活命的办法了。
在陈佑和靓坤之间,埋下一根怀疑的刺。
只要这根刺能稍稍影响陈佑的判断,让他们有机会喘息,或许就有变数。
陈佑听着阿肥和阿栋这求生欲极强的“劝谏”和挑拨。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怒色,反而眉毛一挑,装出一副仿佛真的被吓到了、或者说被提醒了的模样。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已经恢复自由、正阴沉着脸盯着地上几人的靓坤。
用一种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分“担忧”、甚至是几分“求证”的语气,故意问道:
“坤哥……他们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哦?
他说你以后,会不会也像弄死B哥那样,找机会弄死我啊?
我听着……有点怕怕的诶!”
靓坤被陈佑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明显戏谑却又暗藏锋芒的“求证”,问得心头猛地一跳。
额头上的青筋都忍不住突突直跳起来!
他根本猜不透陈佑此刻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是开玩笑?
是试探?
还是真的被阿栋的话给说动了,心里起了疑忌?
在这种自身刚刚脱险,主动权完全掌握在陈佑手中的微妙时刻。
靓坤丝毫不敢怠慢,更不敢流露出任何可能引起陈佑不快或猜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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