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扯出一个尽可能真诚、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用斩钉截铁、恨不得掏心掏肺的语气大声否定道:
“怎么可能?!
阿佑!你把我靓坤当成什么人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靓坤最亲最亲、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啊!
我对谁下手,也不可能对你下手!
今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你是我靓坤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害你?!
阿栋那个扑街胡言乱语,挑拨离间,其心可诛!”
说着,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已的“清白”,和与陈佑间的兄弟情义的“忠诚”。
更是为了发泄刚才被胁迫、被羞辱的怒火。
靓坤猛地抬起脚,狠狠地朝着地上还在试图说话的阿栋的嘴巴踹去!
……
面对靓坤那信誓旦旦、几乎要指天发誓般的表白。
陈佑并没有继续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纠缠下去,更没有流露出任何被说服或未被说服的明显迹象。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靓坤一眼,那眼神让靓坤心头又是一阵发虚。
随即,陈佑便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或者说,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个话题的真伪,转而将注意力拉回到更紧迫的现实问题上。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血腥狼藉的现场,以及地上那些或死或伤、呻吟不止的人,眉头微皱,语气变得严肃而务实:
“坤哥,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这里虽然偏僻,但刚才的枪声可不小,保不准会传到山下,或者被偶尔路过的巡山差佬、村民听到。
万一引来条子,那麻烦就大了。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对对对!阿佑你说得对!是该赶紧走!”
靓坤连忙点头附和,他现在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险死还生的鬼地方。
但他随即又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不过……在走之前,我得先问清楚,我妈!我妈被他们藏在哪里了!”
说完,他立刻转身,将满腔的怒火和劫后余生的戾气,都倾泻到了地上那五个还活着的,但此刻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仇人”身上。
他蹲下身,向五人逼问他妈的下落。
面对靓坤的疯狂逼问,自知今日绝无幸理的山鸡、大天二、包皮、阿肥四人,都表现得异常硬气。
他们要么破口大骂,言语中含母量极高!
要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用充满仇恨和鄙夷的眼神回敬靓坤。
山鸡更是嘶吼着“靓坤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诅咒。
然而,当靓坤将更加残忍的手段,施加在意志相对薄弱,对疼痛耐受度也更低的阿栋身上时。
这个铜锣湾大底很快就崩溃了。
在难以忍受的剧痛和死亡恐惧的双重折磨下,他涕泪横流,含糊不清地招供了。
他们根本没有真正绑架坤妈!所有的恐吓都只是演戏!
他们只是派人将坤妈“请”到一个地方,强行录制了一段她惊恐求救的录音。
在确认靓坤上当、独自前往大帽山后。
他们便已经将坤妈释放,藏匿在旺角一个早就安排好的地方。
按照原计划,只要这边确认靓坤伏诛,或者交易完成,那边就会立刻将坤妈毫发无伤地送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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