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又刺鼻。
楚啸天一冲出电梯就看到了张护士，她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张护士！我妹妹怎么样了！”
张护士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上来：“楚先生你可算来了！小莺她……她刚才心跳停了一瞬间！现在全靠呼吸机和强心针吊着！”
楚啸天身体晃了一下，秦雪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刘主任呢？”楚啸天稳住身形，声音都在发颤。
“在里面，还有几个科室的专家也紧急过来会诊了。”张护士指了指紧闭的大门，“但情况非常不乐观，刘主任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神情疲惫。
他就是主治医生刘建军。
“刘主任！”楚啸天立刻冲过去。
刘建军看到他，摘下口罩，叹了口气：“啸天，我们尽力了。病人的器官衰竭速度太快，所有的药物都已经不起作用了。准备后事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楚啸天心上。
他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
“不……不可能！”他抓住刘建军的胳膊，眼睛通红，“我刚筹到钱！三千万！你们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设备，一定能救她的！”
刘建军同情地看着他：“这不是钱的问题。她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了，现在只是靠机器维持着。我们不能再对遗体进行无效抢救了，这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她没死！”楚啸天咆哮起来，“她还活着！让我进去！我要救她！”
“你冷静点！”刘建军皱起眉，“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要接受现实！”
两个年轻的医生过来，想拉开楚啸天。
秦雪也急了，她上前一步，对刘建军说：“刘主任您好，我是医学院的秦雪，我爷爷是秦振国。能不能……再让我们试试？”
刘建军听到秦振国的名字，愣了一下，态度稍微软化：“原来是秦老的孙女。不是我们不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再拖下去，对谁都是折磨。”
“我有办法！”楚啸天甩开那两个医生，死死盯着刘建军，“让我进去，我能救她！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担！”
刘建军的耐心耗尽了，他脸色一沉：“胡闹！你以为医院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保安！”
他觉得楚啸天已经因为悲伤过度而精神失常了。
一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穷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几个保安闻声赶来，就要上前架住楚啸天。
秦雪也束手无策，她理解医院的规定，也理解刘建军的立场，但她更相信楚啸天不是在说胡话。
那个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出她家事的男人，绝不普通。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楚啸天的瞬间，楚啸天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的，那两个最先冲上来的保安已经捂着手腕痛呼倒地。
另外几个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不敢再上前。
刘建军和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都惊呆了。
“你……你敢在医院袭警！”刘建军指着他，气得发抖。
楚啸天根本没理他，他双眼赤红，转身一脚踹开了抢救室的大门。
“楚啸天！”
“拦住他！”
身后传来一片惊呼。
但楚啸天充耳不闻。
他冲进抢救室，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妹妹，楚莺。
女孩瘦小的身体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一张小脸毫无血色，白得像纸。
旁边的监护仪上，心率那条线，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蜂鸣。
几个护士正准备拔掉仪器。
“都给我滚开！”
楚啸天一声怒吼，声如惊雷。
护士们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
楚啸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手指闪电般伸出，在楚莺胸口几个大穴上连点几下。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布包摊开，里面是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追进来的刘建军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住手！你要干什么！你想毁了你妹妹的遗体吗！”
他冲上来想阻止。
秦雪也跟了进来，她看到仪器上的直线，心脏猛地一缩。
真的……没救了吗？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景象。
楚啸天没有回头，左手反手一挥，一股巧劲将冲过来的刘建军推到一边，撞在墙上，却没伤到他。
同时，他右手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看也不看，精准地刺入了楚莺头顶的百会穴。
快、准、狠！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美感。
刘建军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疯了！他彻底疯了！”一个年轻医生喃喃自语。
“快去叫精神科！”
然而，就在他们一片混乱时，那台已经变成直线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滴”的一声轻响。
那条死寂的直线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起伏。
“滴……滴滴……”
微弱的波动，开始变得规律。
整个抢救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死死盯着那台仪器。
秦雪捂住了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刘建军扶着墙站起来，看着屏幕上的心跳曲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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