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无极和顾行听说王也凝结成丹,都过来看了看。
顾行说,“我当年在青云门,凝结这一步,走了差不多一年。你这个时间,比我短了不少。”
“你这一路走的路,比一般人走的路要多,”沈无极说,“经历的事多,那件真实在你身上被调用的次数也多。凝结自然会快一些。”
王也听着,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的快和慢。但丹田里那颗东西安安静静在那里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比之前更安稳了一些。
第四天,老关照还没回来。
裴清照常出村转了一圈,回来时神色有些不一样。
“怎么了?”沈无极问。
“村外有动静,”裴清说,“不是江怀远那边那种压制着的内力。是另一种。”
“什么样的另一种?”王也问。
“不太一样,”裴清说,“走得比较深,但是正路。不像江怀远的人。”
“会不会是老关照回来了?”
裴清摇头。“老关照那件真实我感知过。不是他。是别的人。”
四人在屋里戒备起来。
过了一阵,村口传来敲门声。但不是老关照那间院子的门,是村里另一户人家的门。
裴清往外看了一眼。“是村里有人来找人。不是冲着这里来的。”
王也感知了一下那处正路的内力,确实停在村子另一边,没有往这里靠近。
“也许是普通的路过的人,”沈无极说。
裴清没有立刻放松。“梅溪这个地方不在大路上。平时不会有多少外人经过。这个时候有人来,不一定是巧合。”
四人又等了一阵。那处内力在村子那边待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往村外走,方向不是往这边来的方向。
“走了,”王也说。
裴清没有立刻松口气。“今天先这样。但明天我要再去村里那边问问,今天来的人是谁,找谁的。”
第五天,裴清去了村里另一边,找了那户被敲门的人家,问了一下。
回来之后,裴清神色复杂。
“问到了?”沈无极问。
“问到了,”裴清说,“昨天来的人,是个找草药的。那户人家男主人懂一些草药知识。那人慕名过来,问一些关于一种药材的事。”
“普通的事?”
“看着是普通的事,”裴清说,“但那人问的那种药材——”她顿了一下,“是一种用来调养内伤的药材。比较稀有。”
“内伤?”王也说,“会不会和刚才押送队那边有关?他们可能有人受了伤?”
裴清想了想。“有可能。但也可能是巧合。这种药材,用的人不止江怀远的人,也可能是别的江湖人士。”
“那我们要不要更加小心?”沈无极说。
“小心是必须的,”裴清说,“但现在多想也没用。老关照应该快回来了。等他回来,看看他那边进展怎么样。”
第六天,下午,老关照回来了。
四人看见他从村口走来,都松了一口气。
老关照进了院子,神色比走之前多了一些凝重。
“太师伯,”裴清说,“怎么样了?”
老关照坐下来,喝了口水,说,“我那个老朋友去找了沈长老,把顾行被押送、路上逃脱这件事,说给他了。”
“沈长老怎么说?”
“沈长老听了,没有立刻表态,”老关照说,“但是我那个老朋友说,他看出来,沈长老听完之后神色变了。他问了好几个问题。问押送的方向。问押送的人是什么打扮。问是不是确定,是青云门的人在押送。”
“是不是青云门的人?”沈无极问,“押送的人不是青云门的吗?”
“问题就在这里,”老关照说,“那队人看着是受命押送。但他们穿的衣服,不是青云门的服色。是普通的江湖人士的打扮。”
“也就是说,”裴清说,“如果是慕容华正式要处置顾行,应该是门里的人出面。但押送顾行的,是江怀远那边的人,不是门里的人。”
“对,”老关照说,“沈长老应该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如果这件事,是慕容华私下安排,借用门外的人来处置顾行,那问题就更大了。”
“更大在哪里?”
“如果是门里正式处置顾行,按规矩会有一个记录,一个公开的说法,”老关照说,“但私下借用门外的人押送,没有任何记录。这件事本身,就说明慕容华知道,这件事不能光明正大地做。”
“沈长老会怎么做?”
老关照沉默了一会儿。“我那个老朋友临走的时候,沈长老跟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沈长老说,门里的事,门里规矩说话。规矩之外的事,我自己处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无极问。
裴清想了一会儿,说,“意思是,三年前那件事,证词的问题,沈长老按门规慢慢来。但押送顾行这件事,是规矩之外的事。沈长老可能会自己去查这件事。”
“自己查?”
“沈长老资历最老,”老关照说,“门里有些事,他可以绕开慕容华,自己去查。但这种事,他不会明着去做。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会私下去查这件事。”
“查什么?”王也问。
“查押送顾行的那些人,到底是谁,”老关照说,“如果沈长老查到那些人是江怀远的人,这件事就把江怀远和三年前那件事连在一起了。”
“那对我们是好事?”
“是好事,”老关照说,“但也意味着,江怀远那边可能已经察觉到,事情开始往他们不希望的方向走了。”
“他们会怎么做?”
老关照想了一会儿。“江怀远这个人,藏在暗处多年,一直是他主动布局,别人被动应对。但现在,第一次,他可能要被动了。一个习惯主动的人,第一次被动,会做什么不好说。但越被动,越会急。”
“我们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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