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里的矿石往筐里一丢,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这话一出。
王小自然理解我什么意思。
他的表情微微紧张,眉头皱了一下,嘴角往下压了压。
他的手指抓了一下腰间的钥匙串,发出轻微的一声金属响。
他对着我出口问道:“你准备怎么搞?最近黑水可是在招人,你别送到枪口上!”
我听到这话。
心中对王小还是很感激的。
他首先直接告诉我黑水的动态。
招兵的事,他是主动说的,没有藏着掖着。
这说明他也在关注留意,没有隐瞒。
其次也是关心我,怕我出事。
他虽然没有直接帮忙,但也是个靠谱的朋友。
他没有站在我们这边摇旗呐喊,但他也没有去告密。
他在自己那条窄窄的安全线里。
尽量做了一个有底线的人。
于是我一边干活一边出口说道:“谁送谁枪口上还不一定呢。”
我的语气很轻松。
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
我又搬起一块矿石,掂了掂,丢进筐里。
见我这么有自信。
王小也是好奇的说道:“你到底要干嘛?”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身体微微朝我这边倾着。
他的眼睛看着我,那里面有困惑担忧。
还有一点被勾起来的好奇。
他大概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底牌,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
我饶有兴趣地笑着说道:“怎么,你要帮忙?改主意了这是?”
我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
眼神里带着一种试探。
其实我知道他不会帮忙,但我就是想逗逗他。
王小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说道:“我肯定不帮!我就想安稳活着,我怕你出事带动我们也出事。”
他说得很快。
像是怕说慢了我会把他的沉默当成默认。
他的手摆了两下,又赶紧收回来,怕动作太大引人注意。
看的出来。
他还是老思路。
安稳活着,别惹事,别出头,熬过一天是一天。
他大概是见过了太多出头的人死得太快。
所以把自己缩在一个小小的壳里。
刀枪不入。
我也是无奈一笑说道:“那你不帮忙我肯定不告诉你啊。”
王小见我这德行。
也是无奈摆手。
他的手掌在空中扇了一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往远处走了,继续当他的监工。
他的步子还是那种矮小的节奏,两条短腿迈得很快,身体左右微微摇晃。
他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
大概是骂骂咧咧的话,但听不清。
他也怕和我待的时间长了,我干个什么事。
最后连累到他的头上。
而我们这边井然有序的开始工作。
一切好像和往常一样。
石头在筐里堆着,手推车在轨道上吱呀作响,分拣的人弯着腰在矿石堆里扒拉。
几个大兵还是百无聊赖地在旁边扛着枪,抽着烟,来回踱步。
太阳在头顶慢慢往上爬。
把矿区的灰尘照成了金色。
汗水从额头上渗出来,混着灰尘,在脸上淌出一道道灰黑色的印子。
但我们干活的人。
全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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