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菜这个东西,就很塞北了。
土豆丝切得不算细,但炒得亮晶晶的,油光在灯下闪着。
炖肉是中午剩的,热过了。
汤又收浓了些,肉块上挂着酱色的汁,肥的地方亮晶晶的,瘦的地方纹路清清楚楚。
咸菜是木姐自己腌的,切得碎碎的。
拌了点辣椒油。
红通通的一小碟。
汤是清汤,漂着几片菜叶子和葱花。
“饿了吧?”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把筷子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筷子,看着桌上那几碗菜,又看了看她。
她的脸上还戴着围裙,头发有些散,大概是忙了一天。
但眼睛还是亮的,嘴角翘着。
“你吃了没?”
“等你呢。”
她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嚼了嚼,又给自己盛了碗汤。
吃得很自然,没什么扭捏。
我也拿起筷子,夹了块肉,配着米饭吃了一口。
肉炖得烂,入口就散,咸香里带着点甜。
我抬头看了木姐一眼,她正低头喝汤,碗遮住了半张脸。
“手艺还行啊。”
她放下碗,白了我一眼:“还行?这叫还行?”
“挺好的挺好的。”
我改口笑了起来。
她这才哼了一声,继续吃饭。
屋里很安静。
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和偶尔嚼东西的声音。
窗外的院子里,士兵们换岗的脚步声过去,又远去。
木姐吃了一会儿,抬起头看我。
那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吃完饭后。
她把碗筷收走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壶热茶。
她把茶壶搁在桌上,却没坐下,而是站在我旁边。
她的影子被灯光拉长了,投在墙上,跟着她轻轻晃动。
“还忙吗?”她问道。
“不忙了。”
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椅背上,脸凑近了一些。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我的肩膀上。
她的呼吸落在我的额头上,温热的。
带着一点饭菜和茶水的味道。
“那……”
我没等她说完,就站起来了。
“你这是上瘾了啊!”
“不过你树后边的大白定还是勾人的!”
椅子被我带得往后一退。
木腿在地上蹭出一声。
我转过身,正对着她。
她比我矮一些,仰着头看我,眼睛很亮,嘴角翘着。
我伸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往我这边带。
她的身子贴上来,那傲人的上围抵在我身上。
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份分量。
她的手抬起来。
搭在我的肩膀上,手指头抠在肩头的肉里。
她的嘴唇凑上来,我没躲。
这一次,我们自然比树后那回更从容了些。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茶水和饭菜的余温。
她的呼吸和我的混在一起。
我的手从她的后腰搂去,按在那宽厚的胯上。
她的身子在我手底下微微颤了一下。
我带着她往墙边走去。
她的步子跟着我,脚在地砖上蹭着,发出轻微的响声。
走到墙边。
我把她抵在那面白灰墙面上。
墙很凉。
她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缩了一下。
她的手从我的肩膀往下滑,抓住我的衣襟扯了扯。
我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根上。
她咬着下唇。
窗外的月亮从云后面露出来,光从窄长的窗户里漏进来,落在花砖地上,把我们俩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气,拂过她的雪白皮肤。
墙上白灰有些粗糙,她的手指头抠在墙缝里。
我抱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些。
她的脚踮起来。
鞋底在地砖上蹭出一点声响。
她偏过头,头发蹭在墙面上,散开了些。
月亮又躲进云里去了。
屋里暗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靠在我肩膀上,大口喘着气。
她的额头上有汗,贴在我的颈窝里。
湿漉漉的。
她的手还攥着我的衣襟,手指头慢慢松开。
“腿还没好利索呢。”
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哑。
“这也没耽误。”
她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便是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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