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不能夺位?这江山本就该握在我手里!先帝在世处处掣肘于我,我忍了半生,好不容易熬到稚子掌权,大好河山摆在眼前,凭什么要困在后宫做个有名无实的母后?”
她伸手指向面色发白的幼帝,指尖因为极致的贪欲不停颤抖:
“他不过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棋子,生来便是替我守江山的!若不是你苏景瑶半路杀出、破了我的蛊术棋局,此刻龙椅上坐的人便是我,他早该被我送入黄泉!”
萧珩横剑上前半步,剑身寒光直指太后咽喉,眼底冷意翻涌:“大逆不道,妄图篡夺皇权、弑杀天子,已是死罪。”
太后浑然不惧剑锋威逼,癫狂大笑,笑声在空旷大殿回荡,满是悲凉与疯狂:
“死罪?我谋划十数年,赌上母子情分、后宫权柄、万千性命,早已罪无可赦!可惜功亏一篑,只差一步,我便能打破女子不能临朝的规矩,执掌整片天下!”
幼帝被她狰狞模样吓得往后缩了缩,攥紧身旁内侍的衣袖,小声哽咽:“母后……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一句稚嫩呢喃,戳破太后伪装的狂妄,她身形一顿,狂笑戛然而止,望着孩童满眼受伤的模样,眼底偏执一寸寸裂开,却依旧咬牙不肯认输:
“是这江山逼我的,是皇权诱人,错的从不是我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苏景瑶静静伫立,看着被野心彻底扭曲的女人,缓缓开口:“以血亲铺路,以苍生献祭换来的帝位,坐不稳,也留不住。”
太后闻言骤然一滞,癫狂的笑卡在喉间,神色骤变,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慌乱,下意识拢紧凌乱衣襟,方才咄咄逼人的气焰莫名矮了半截。
萧珩眸色一沉,握剑的指节收紧,沉声开口:“逆后多年暗中养护私生子,豢养在外别院,此番谋逆,便是打算事成之后废黜幼帝,扶自己私生子登上帝位,此事密报早已查实。”
一句话砸落大殿,幼帝猛地怔住,泪眼茫然看向生母,全然不懂何谓私生子。
太后面色青白交替,猛地厉声辩驳:“一派胡言!那是我旧日故人之子,与本宫毫无干系!萧珩,你蓄意捏造脏水,辱我皇家颜面!”
“毫无干系?”苏景瑶缓步上前,指尖微动,一缕极淡蛊丝自袖间飘出,落在太后衣襟暗藏的一枚半面玉佩上,“此玉佩一式两半,一半在你贴身佩戴数十年,另一半,正挂在别院那名男子颈间。当年先帝卧病,你借出宫礼佛私会外男,怀胎后怕丑闻败露,暗中将孩子托付心腹抚养,年年动用内库金银接济,动用后宫蛊术遮掩血脉气息,难道还要狡辩?”
过往层层遮掩的隐秘被戳穿,太后浑身剧烈颤抖,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在碎裂玉案上,碎渣硌破皮肉也浑然不觉。她一心想让外人取代亲生儿子坐拥天下,才不惜饲蛊祸国、屠戮朝臣。
“我不过是想让我的骨肉,堂堂正正站在阳光底下。”太后嗓音嘶哑,卸下所有伪装,眼底是扭曲的执念,“幼帝生来便是皇家傀儡,困在牢笼里度日,可我另一个孩子,本该拥有至高无上的皇位。只要我篡位成功,便能抹去他卑贱出身,名正言顺坐拥万里江山!”
幼帝怔怔站在原地,小手缓缓松开内侍衣袖,心口一阵发寒。原来自己从小到大被严苛管束、屡次身陷险境,从不是母后望子成龙,只是碍着自己正统身份,挡了另一个人的前路。
萧珩冷声道:“为一己私情,弃亲子、害社稷、引域外蛊祸屠害百姓,你心心念念的血脉,早已被我的人拘押殿外,终生不得踏入皇城半步。”
太后瞳孔骤缩,疯了一般想要朝外冲去,却被侍卫死死按住,绝望嘶吼响彻大殿:“不!我的孩儿!谁也不能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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