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年(636年)5月,李唐王朝遭遇重大哀怆:长孙皇后病薨,年仅36岁。
长孙氏生育了三子四女,最小的女儿新城公主刚满2岁。
她的三个儿子分别是:
长子、太子李承乾,17岁。
次子、魏王李泰,16岁。
五子、晋王李治,8岁。
皇宫丧乐刚停,东宫、魏王府、晋王府的朱门后,开始暗潮涌动。
东宫显德殿里,气氛严肃。
六个人围着一张大案几,上面铺着长安城外折冲府地舆图。
除太子李承乾外,另外五人全是东宫有头有脸的实职官:
?太子右庶子张玄素?,一身四品浅绯色官服,腰上垂着银鱼袋。
他跟着秦王打了半辈子仗,是出了名的直性子。李世民贞观初年指派他到东宫辅佐太子。
他往前迈了半步,指尖敲在地舆图长林门的位置:“殿下,调府兵改番上的事,不能明着递奏疏,一递就全朝皆知,等于把把柄往朝臣手里塞。”
?千牛备身贺兰楚石?一身铁甲悬着御赐横刀。
他是当朝吏部尚书侯君集的嫡女婿。
明面上,贺兰楚石管太子贴身宿卫。暗地里,他替太子对接北门屯营的中低层军官。
他指节在横刀鞘上轻轻一磕:“我和北门屯营的三个都尉都是当年跟着我岳父打高昌的老部曲,不用走门下省的鱼符流程,私下就能把番上轮次顺顺当当下达。”
?东宫率更令欧阳询?,一身青色文官服,手里捏着刚润色完的奏疏。
他的职责是在东宫教太子书法、掌宗族次序,暗地里替太子串联三省里倾向东宫的文官。
欧阳询:“门下省的给事中我都打过招呼,真要把奏疏递进去,没人敢封驳驳回。”
绯色官服的于?志宁刚加授太子詹事。
他是北周太师于谨曾孙,关陇旧族出身,性情刚直。
他沉脸道:“私下召见屯营将领,是明文写在《贞观律》里的逾制大罪。属下认为殿下不能做这种事。”
李?大亮,东宫左卫率,身披常甲、按着佩刀站在边上。
他掌管东宫四万屯营调兵权,是太子最核心的军方依仗。
李大亮扫了殿外值守的卫士一眼,沉声道:“东宫内外宿卫全在我掌控里,今天在这里说的话,半字都传不出去。”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半句虚话,讨论着、争论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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