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轩辕浩可没有那么高兴。
他眉心狂跳。
他深知自己得罪了一位奇才。
六皇子轩辕巍攥紧折扇，眼底暗沉忌惮。
此子不能为己用，必成后患！
跪在地上的杨宇峰，脑海轰然炸裂，所有侥幸尽数碎得一干二净。
他浑身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面被墨南歌一巴掌一巴掌的打碎。
御座之上，轩辕辰眸光深深，眼底有欣赏，沉威严音缓缓响彻大殿：
“杨宇峰，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可辩？”
这一句问话，如同最后一根重石，彻底压垮了杨宇峰濒临断裂的心神。
他浑身剧烈颤抖，双膝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指尖深深抠进地面的纹路里，指甲几乎崩裂渗血。
他无话可说！
他能背熟全篇策论释义！
可到头来，他只学得了文章的皮囊，连作者半分格局都未曾看透。
他引以为傲的绝杀难题，是对方刻意舍弃的锋芒。
他自以为的致命疏漏，是对方藏于笔墨的自保大局。
可笑！
荒唐！
可悲！
被墨南歌羞辱的绝望、不甘，让他紧绷许久的理智轰然断裂。
“哈哈……哈哈哈——！！”
嘶哑又癫狂的笑声突兀炸开，回荡在死寂肃穆的金銮大殿，刺耳又凄厉。
满朝文武齐齐变色，愕然望去。
只见方才依旧儒雅端正的新科状元，此刻彻底失了仪态。
发丝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双目赤红布满血丝。
整个人状若疯魔。
“无话可辩！我无话可辩！”
“我输了！我输得彻彻底底！！”
杨宇峰猛地抬头。
“策论不是我写的！！一字一句，皆出自墨南歌之手！！”
“是我贪慕功名，是我窃人心血，是我考场舞弊，是我颠倒黑白！构陷良人！！”
当庭认罪！
满殿朝臣轰然哗然。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成片，朝堂窃窃私语。
“若是如此，是谁给他墨南歌的策文！”
“从他回答墨南歌第一问我就知道他有问题！啧……”
“夷三族！只怕是背后的人也要倒了！”
轩辕洋彻底放松，眼底只剩唏嘘。
一旁的轩辕巍，面色一沉。
他的指尖死死攥紧折扇。
一股浓烈的危机感死死攫住心神。
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杨宇峰疯魔的目光猛地一转，直直狠狠钉在轩辕巍身上。
他声嘶力竭大吼：
“但我不敢！！”
“我一介寒门举子，无权无势，何来胆子盗取殿试策论，颠倒科考黑白！！”
“是他！是六皇子轩辕巍！！”
一字惊雷，炸响金銮！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尽数停滞。
杨宇峰已然彻底破罐子破摔。
横竖已是欺君窃文的死罪！横竖难逃夷三族的重罚！
他死，也绝不会独自赴死！
“是殿下暗中授意！是殿下派人送来了墨南歌的策论底稿！！”
“是殿下许诺我状元及第！仕途坦荡！是殿下保我殿试无忧！！”
“是殿下教我构陷他考场买文！舞弊作假！是殿下让我死死咬住他，永无翻身之日！！”
轩辕巍一直伪装玩世不恭的样子瞬间破功。
“放肆！疯人血口喷人！”
越是急声呵斥，越是欲盖弥彰。
殿中百官目光纷纷聚焦六皇子身上。
神情愕然。
杨宇峰的背后之人是六皇子，怎么可能？
“六殿下？杨状元！你就算是攀咬污蔑人，也要找个合适的人选！”
墨南歌义正言辞，话里话外却是在拱火。
“六殿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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