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陆锋摇头。
“那些是文明的轮回，不是我的。”
“你确定？”
对方问。
陆锋没有回答。
因为他忽然看见了一幅从未见过的画面。
画面中。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黑色平台上。
四周没有宇宙。
没有星辰。
只有无数双眼睛。
而他的面前，是一颗正在缓缓形成的黑色球体。
他伸出手。
亲自将一枚种子放进球体中央。
然后说道：
“开始实验。”
陆锋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我没有做过。”
“现在的你没有。”
对方平静地说道。
“但未来的你做过。”
陆锋盯着他。
“你是未来的我？”
“不完全是。”
“那你是什么？”
对方笑了。
“一个问题。”
陆锋皱眉。
“问题？”
“对。”
“你一直在寻找答案，而我就是那个被你忽略的问题。”
陆锋沉默。
这个回答听起来荒谬。
可偏偏，他无法反驳。
对方继续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一次实验都会出现陆锋？”
陆锋心中一沉。
“三千七百六十三次。”
“每一次都有你？”
“准确来说。”
对方伸出一根手指。
“每一次，都有一个文明会产生一个名为陆锋的变量。”
陆锋的瞳孔缓缓收缩。
“为什么？”
“因为陆锋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种倾向。”
“当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它们总会出现一个生命。”
“这个生命会开始怀疑。”
“怀疑规则。”
“怀疑答案。”
“怀疑所谓的正确。”
“最终怀疑整个实验。”
陆锋站在原地。
第一次。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存在。
也许他从来不是偶然。
也许所谓的穿越，所谓的能力，所谓的一次次危机，都只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安排。
可如果一切都是安排。
那么他的反抗还有意义吗？
“既然你们早就知道我会反抗。”
陆锋抬起头。
“为什么还要让我反抗？”
对方沉默了。
片刻后。
他回答：
“因为我们不知道你最后会反抗什么。”
黑暗中。
一阵轻微的波动扩散。
“前三千七百六十三次实验中，每一个陆锋都会反抗。”
“他们反抗收割者。”
“反抗远古猎人。”
“反抗定义层。”
“反抗观察者。”
“甚至反抗宇宙本身。”
“可是最后，他们都会做同一件事情。”
陆锋问：
“什么？”
“建立新的规则。”
陆锋的心脏猛然一沉。
他想起了过去。
每一次危机结束后，他们都会建立新的防御体系。
新的联盟。
新的秩序。
新的文明协议。
他们总认为只要规则足够完善，就能避免下一次灾难。
可是规则越来越多。
自由越来越少。
最后。
规则本身成为了新的牢笼。
“所以他们失败了。”
“是。”
“那我呢？”
“你也一样。”
陆锋没有说话。
对方缓缓走近。
“你曾经摧毁定义层。”
“你曾经拒绝成为观察者。”
“你曾经放弃力量。”
“甚至主动放弃干涉第三千七百六十四号实验场。”
“你以为自己已经跳出了循环。”
“实际上，你只是走到了循环最关键的一步。”
陆锋看着他。
“哪一步？”
“选择不干涉。”
陆锋一怔。
“这也是一种规则。”
“你告诉自己，不应该干涉文明。”
“于是你开始坚持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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