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压住作势起身的邵桀肩膀,掌心捂在邵桀的肩头上摩挲两秒,似乎是在犹豫忖度着要不要把当前的实际情况摊展在邵桀面前,停顿了片晌,索性盘腿坐在走廊的地砖上:“……有些推测不好当着家属的面商量,霍柯那边又看着像是随时要撅过去,老顾的意思,先旁敲侧击给你透个底,万一有个什么万一,这一屋子的人,起码得有个能站得住的……刚跟黄组他们开电话会,大致对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邵桀一怔,沉默几秒,略微有些预料地点头:“虽然徐经理的母亲嫂子没明说,但……到现在为止一个准信儿没有,预计可能不太好是吗?”
“梁家老宅酒窖里的血迹和尸体也好,油画里可能藏匿的猫腻也罢,包括因为需要人手从旁协助稀里糊涂地牵出来的裴莹案疑似目击证人,所有的问题都指向梁霁……他把我们当傻子一样溜来溜去,其实不太像是想要通过徐经理讨要赎金的样子。”
江陌回头看了眼大会议室的方向,声音稍稍压低:“今天杜庆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挨刀子,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破罐子破摔,裴莹案可能没解决掉的证据什么都无所谓,先解决掉隐患再说……”
邵桀眉头一紧:“姓梁的,不太像是能善罢甘休的样子啊?”
“那就猜测是另外一种可能,像之前栽魏祺盛和韩律那样,找个由头转移注意,再推出来一个挡枪的,‘心甘情愿’地为这一连串的烂账买单。”江陌沉声叹了口气,屈指轻叩了两下手机屏:“还有就是……徐经理消失的位置。”
邵桀仔细想了想,没琢磨出什么他能推断猜测到的前情:“怎么……这也有问题?”
“废车场起火那次,你还记得吗?死在机器底下的唐葭。他儿子本来是跟她一道被绑架,后来单独被放了出来,逃亡路上衣服占了一些碎屑草籽,那东西叫个什么杂草……盛安能野着长那东西的地方不多,黄组他们在徐经理最后可查出现过的位置,找到了同样的东西。”
江陌脸色紧绷着,本来就疲惫不堪的黑眼圈都像是垂在脸上:“如果梁霁对徐经理‘特事特办’最好,那就可以撇开什么黄金时间地前提,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但……”
“现在根本摸不准那个什么卢金锦和梁霁到底要拿徐经理谈什么条件啊……”邵桀贴着凉涔涔的墙面抖了个寒颤:“杜庆这茬儿,该不会真是刻意往你们手里递线索吧?”
“难说……但现在暂且只是一些没头没脑的经验猜测,不管什么情况,想尽一切办法把徐经理救回来始终是最首要的。现在徐经理这案子闹得大伙儿都没底……感觉是在下套,就是不知道这绳圈瞄准的究竟是什么……”
江陌撑着地面起身,顺手把蹲坐在那儿的邵桀捞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紧张绷紧的胳膊:“该吃吃该喝喝,先顾着自己的安全,我老实着呢,不用担心我。”
“手机帮我充电。衣服找个塑料袋装上扔在我桌上就成,以防万一,看看需不需要留个证物。”江陌低声叮嘱了两句,循着走廊尽头审讯室门轴推拽的响动回过身,遥遥地看见汪南哭丧着脸,看见救星似的朝着江陌挥了挥手。
“江警官,你可回来了……余笙笙正犟着呢,不要男警察,说除了你以外,其他人审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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