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是嗑了什么不该嗑的东西。”
尤豪声音压得挺低，模模糊糊地还能听见一墙之隔还有人在抱着麦克风唱歌的动静，“……有两个人连着来KTV组了三天的局，还非挑自带洗手间的那个包间。每天的酒局人都不一样，而且都是下午场，场子刚有点儿热乎气儿，三打啤酒能把一个中包里的人撂倒大半，再不能喝也不至于这样啊……这根本就不正常。”
肖乐天忽地拔直后背，端着手机开了外放，迅速调出尤豪跟江陌汇报情况的聊天对话框，“带头组局的人，就是照片上的这俩是吧？前两天怎么没联系？”
“对对对，我拍了个大头照，先前被薅去做笔录，回来我就把店里的监控全换高清了，嘎嘎清楚，针尖儿掉地上都得拍个特写……哦对，我还拷了视频备用呢，要是需要的话待会儿雨停了我叫个闪送。”
尤豪咂吧咂吧舌尖儿，炫耀了一嘴又唉声低落：“头两天主要还不敢确定……我吧……也是不想惹麻烦……今天这不我媳妇儿在店里……”
肖乐天听着他这两句支支吾吾，轻呵一声反应过来，低头迅速地把那两张照片发给顾形，指尖迅速地敲点着手机，“以为事儿不大，跟你也没关系，想假装不知道？”
“所以我这不是挨呲儿之后赶紧找江警官通风报信了嘛……”
尤豪既然开口，估摸着老早就做好被开水烫两下的准备，也不忸怩：“而且我拿我人格担保——虽然人格不怎么高尚，但是也算是个知错能改的对吧……头两天不想掺和主要是那俩酒局乍一看着没那么邪乎，半大小子不行事儿的也有对吧，但后头我去那个包厢里的卫生间一收拾……嚯——那个味儿闻着他就不对，但你要说屋子里归置下来，真啥都没有，瓶子吸管都正常，也没有针头啥的，你说就这样我找警察叔叔也没用啊，万一没抓住，回过头来那一窝小崽子再报复我，上哪顶得住……而且再一再二还不再三呢，要真把我这当成窝点我冤不冤得慌，今天这不就赶紧的，趁着屋里还没热闹起来，想着先找江警官问问咋办……这点子赶的，她这还手机撂下了人没在……跑茅坑窜稀了还是怎么着，这么半天没回来？”
“我师姐的事儿你就甭管了。”
从江陌手机上直接转发的照片没收到回信。顾形确认消息的动作极快，径直敲了敲还在进行中的话筒，从耳机里给肖乐天递了一句肯定：“老火车站派出所确认了，就是前两天浩浩荡荡来奉水河火车站老货场区段撬了俩生锈螺丝卖废铁的主谋。手上的违禁品八成跟那天闹贼的阵仗有关，东西要么紧俏要么烫手，安河区那边的KTV也能查到同伙人的消费记录。”
顾形约莫是砸了支笔，塑料制的笔壳“啪”地一声碎在话筒旁边。
肖乐天喉咙一滚，大略猜得到顾形这股子邪火由何而起。威胁视频只是引诱的鱼饵之一，警方能不能提早发现根本不在计划的轨迹里，异常的违禁品流出才是后手，梁霁打从最开始要的就是被人盯住，主动上前蹚路，彻彻底底地陷进早便安排好的坑洞里。
“我先安排抓人……看这架势，你师姐应该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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