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无钱粮支撑,无论筑衙、练兵样样难行,不知义父心中可有筹措良法?”
张亮目光微沉,缓缓而道:“朝堂无路,便寻地方。
江南素来富庶,无数世家盘踞,最不缺的就是钱粮。
此番某能登顶大总管职位,依仗的便是关陇门阀、江南世家的倾力举荐。
他们耗费心力扶某上位,为的便是借某之手把控江南海防,制衡李斯文。”
诸位家主,你们也不想...之前努力全都白费吧。
此话一出,只要各家舍不得一番心血打水漂,定会咬牙支援物资钱财。
“所以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出手相助,拆借钱粮,帮某站稳脚跟。
不然,若某这沧海道大总管一事无成,落个黯然下台的下场。
各家此前所有谋划,全都白费!”
挟利图报...这手段怕是不太正当吧?
张怀安不由汗颜,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得连连点头:
“义父思虑深远,此法最为稳妥!
各家利益与义父绑定,若不愿满盘皆输,理当倾力相助!”
父子二人并肩前行,一路盘算着可以求助的世家乡绅,逐一做筛选。
“与某交往甚密的弘农杨氏,算是彻底没戏了。
涉嫌谋反,满门诛灭,家产也尽数查抄充公。
就算修书求援,想来也是无人应答,根本不可指望。”
张亮言语淡漠,哪怕杨家下场再惨,心底也没太大波澜。
张怀安却抖了抖嘴皮,很想吐槽一句。
求援杨家,没人回信,那才叫正常好吧。
若真接到钱两,发现竟是一船纸钱,那才叫哈人。
“江南八大家,以顾、陆两家为首。”
回想这两家遭遇,张亮不免皱眉,暗暗思量:
“此前两家铤而走险,行那大不韪之事。
先赔付李斯文六十五万贯钱粮物资,后又斥资四十万贯入股盐场,掏空大半家底。
看似根基仍在,实则已元气大伤。
正所谓地主家也无余粮,就算书信求援,两家也难以挤出足够钱粮。”
稍作停顿后,张亮又咬牙暗道:“但这紧要关头,也无所谓了,有枣没枣打两杆。
好歹是江南顶级豪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书信求借,多少也能筹措些许用来周转。”
“至于王家...呵,王珪老匹夫早已倒向李斯文。”
张亮冷哼一声,心中不屑的同时,还藏有些难以察觉的羡艳。
王家素来规矩森严、古板,是嫡长子继承制的铁杆支持者。
原以为李承乾性情软弱,不堪造就。
没想到年少好友却各个能人,硬生生逼死了越王李泰,帮李承乾坐稳了储君之位。
好好的从龙之功,怎么就便宜了王珪那老匹夫,当真浪费!
“王珪、李斯文两人立场一致,同气连枝。
指望他出手相助,无异于与虎谋皮,直接排除在外。
萧、朱两家家大业大,盘踞江南数百年,积累颇丰,且与某等利益相关。
只要好生周旋,许以日后便利,大概率能从两家手中拆借一笔巨款应急。”
“谢家孤寒,全靠清正立身,无甚积蓄,不提也罢。
至于张、袁两家...与某素无往来,能否借力全无把握,只能姑且一试,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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