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又来的时候，我还挺奇怪的。”崔医生继续道。
“因为马上就到门诊结束的时间了，所以我当时正站起来收拾东西。她进来的时候，看到我这样，特别紧张的问我，，能不能听她最近发生的事情，我当然可以。”
“我让她坐下，结果她刚坐下就又站起来，整个人非常焦躁。而且她话的时候，总有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左顾右盼的……我就问她是不是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我当时还在怀疑她是不是幻听，幻视又加重了，此时正处于发病的时间段。”崔医生突然反应过来。
“对了！诊室里面是有监控的……算算时间，第二次她来看诊的时候，监控应该还在吧？”崔医生并不太了解监控保存的时间，试探着问道。
刘副院长点点头：“你先你的，把你知道的，都跟几位同志出来，至于监控的事情，等一下我会让人问的，如果有需要自然可以。”
他表示肯定。
“她不是，我问她怎么又来挂我的号？其实就是闲聊一下，想让她放松一下心情……然后她，她不想再找一个新的医生重新讲一遍了，她觉得自己讲不清楚，不明白。但是她上次已经跟我讲过了，她问我还记不记得，我记得。她上次跟我的那些，我都还记得，让她放心。”崔医生比较详细地复述当时的情况。
“这次她又跟你什么了，和上次的内容还一样吗？”廖亭源问他重点。
“我问她自从上次离开后，症状有没有缓解？还是越来越严重了，有没有用过什么药物？”
“她吃过褪黑素。还吃过止痛片。其他的就没吃过了。然后她犹豫了一会才开口，她是不是真的疯了？”
“嗯？”陆梨阮诧异：“上次她不还跟你坚持表达，觉得自己没有病吗？”
“对，上次她态度很坚决，也能看出来，她的确是坚信，自己没有精神类的疾病。”崔医生肯定。
“那她这次开始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也就是在变相承认，自己可能有病了，这种情况，对于她的认知来，是好还是坏呀？”陆梨阮询问。
崔医生露出“你问到重点”了的表情：“一般这种认知上的改变，并不能表示他状况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但对于这个孩子来，变好还是变坏，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而是她的精神承受能力，几乎已经到达极限了。”
“就是……她的精神承受能力越来越差了，而不是她的精神问题好坏。”
“对。”崔医生肯定了廖亭源的话。
本来他这么，就比较难以理解，比较绕口，现在看听他话的几个人，都是理解了的样子。
他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和理解能力强，能听懂他话的人沟通，还是轻松不少。
本来在听来调查询问的人，是要问他关于这个患者的情况，他还担忧了一下。
担心解释不清楚，也担心自己可能莫名其妙的，还得担点什么责任……
现在见来沟通的几个人，都挺听得懂人话……而且看起来都比较善解人意。他在话也就放松，更加自然，大胆一些。
“我问她现在晚上还做梦吗？她上次还是在晚上睡不好，觉得自己总是做梦。她对可能是幻觉的那些……还称作是梦，但这次她打断我，非常认真的跟我：那不是梦。”崔医生皱起眉：“她，那是另一个世界。”
“哈？”陆梨阮一下子懵了。
不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下子从精神疾病，跳到另一个频道了？
“崔医生……你不会是觉得，你要相信她的这个吧？”张栋梁觉得不可思议，结合刚才崔医生的一些话，他只觉得怎么今儿碰到的人都疯疯癫癫的呢？
不仅仅是指碰到的，学校里那两位家长，还有老师。
嗯……就是和自己一起来的这几个人，一个个看起来非常理智，非常冷静。
但张栋梁隐隐觉得：你们也没好到哪去，也都疯疯癫癫的……
怎么这玩意儿还传染呢？
一个开始疯话，就全都开始疯话。
一个在那疯话，另外几个听疯话，听的还津津有味……到底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不得不，张栋梁这个人非常敏锐，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他也算是看破了一部分真相。
毕竟超自然现象，对于根本不相信这些东西的人来，可不就是疯疯癫癫的吗。
但此时，已经无人关心，张栋梁到底是怎么看他们这些人的了。
安棠和陆梨阮都坐直了身子。
感觉终于到了一些属于现实之外的领域了。
“您仔细，她具体是怎么的。”陆梨阮催促道。
崔医生看着几个人明显比刚才更认真的样子，也有点莫名其妙，怎么这是来听故事来了？
“她她原来觉得，晚上是在做梦，但她现在觉得，她晚上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我就顺着她的话问，那另外一个世界里有什么呢？”
“她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和她现在能见到我的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我问她哪里不一样，她却不出来。然后她又跟我，她其实记不住另外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但她就是非常恐惧，非常害怕，而且她会死在那个世界里。”
“为什么她会死在那个世界里？”虽然对这个世界，那个世界不能理解，但陆梨阮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刘卓然一直在强调她会死，而且最后的结果是，她真的死掉了。
并不是死在她所谓的，另一个世界里，而是死在现实的世界里。
“我也问了，她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她确信自己已经死了，只有回到这边的世界后。她才重新发现，原来自己没有死……但她担心，很快，她就回不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不纯精神病患者的臆想吗？你们一个个的都在这儿琢磨什么呢？”
张栋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些话莫名其妙的，让人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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