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不必老臣多言,殿下也该看得出,皇上确实不悦于殿下对月舒故宗之维护。且就目下而言,花昀熹在坊并无性命之忧,殿下又何苦冒着触怒皇上之险,而强为于此?”
“人无道义不立,先帝之于我,非仅夫妻之爱,更有屡番救命之恩、再造之德,纵临险危之际,拖着一己重病之躯,先帝……仍然极思竭虑,设法保全于我,若无先帝,亦无今日之慕辞。”
言于沉重间,慕辞再度拱手礼向相国,“我知相国德重于鼎,慷慨义君子,今之此来但求相国金口一言,即便父皇仍无意赦,辞亦恩感相国之义,其后仍将自寻其策。”
“此事,殿下非行不可?”
“是。”
周容了然且叹,亦迎起身来双手捧住慕辞抱礼之腕,道:“老臣已知殿下之志。此事臣愿为殿下试为进言。”
“多谢相国!”
周容连忙扶住慕辞,回而亦拱手为礼,目光视之耿正灼灼,“臣,敬殿下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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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送走慕辞,周容便更衣入宫。
是时镇皇方与典官议罢遣使中原之事。
案上又呈来了西境司州水患并疫疾之状,情况实在焦灼。
“老臣参见皇上。”
“免礼吧。”
镇皇蹙眉放下朱笔,便将此折也摞去一旁,就对着周容叹道:“月舒内斗三年,真是留了一堆烂摊子,凛州瘟疫未解,这司州跟着就来了水患加疫疾。今年南司的雨季竟还提前了!”
眼下三月都还不到……
“百里允容往年便曾治水南司,那时虽未尽解其患,却也颇得良效,加之其人之后更还主领了凛州开渠,有此贤才前往,水患必能有解。”
“却也要时间呐……”
镇皇一息长叹,奈何这天灾之事也非竭虑能解,思来也只能先为赈灾之策。
镇皇回神,便瞧周容问道:“你来又为何事?”
“今日天气甚好,皇上久批奏疏想必也乏了,不如便由老臣作伴,入后庭稍歇片刻?”
镇皇闻言而笑,“你是想钓鱼了吧?”
叫皇上点破一语,周容笑也为认,“老臣家池里的鱼夫人都爱惜得很,这偶尔手痒,也就只能来请陛下了。”
镇皇活让他的话给逗笑了,“家里的鱼不好钓,就朕的好钓?”
却说着,镇皇也已笑着起身,摇指着他谑道:“你个老狐狸。”
“走吧,朕今日倒要看看你能往朕这钓走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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