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轻摇了摇头,“不必。”
安福于是躬身俯首,“老仆恭送殿下,还请殿下务必早归。”
“你与牟颖说一声就回去休息吧,让他吩咐其他人守夜。”
“是。”
夜里的花坊难得一方寂暗无灯,由后巷翻进南坊的院里更是沉静一片。
慕辞越檐而下,由窗入屋,却见屋中只得案上一盏小灯幽幽曳着柔光,垂帐里他仍昏睡未醒。
见他如此久睡不醒,慕辞心下难安,便掀开帘帐坐在床边,微俯下身去轻轻唤了他:“昀熹?”
见他仍是无应,慕辞便又更俯近了些,却还不待开口再唤,便摸得他的手冰冷非常。
慕辞心惊一骇,连忙伸手捧住他的脸,却探呼吸如常,而脉搏也仍跳着,就只是身子冷得令人心骇。
“昀熹……昀熹?”
而他好像也只是沉静的睡着了而已。
慕辞掀被而入,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亦将他的脸拨来靠住自己,而他的呼吸落入襟间竟也隐隐发凉。
慕辞连忙又将自己的衣裳解开,也将他的衣半剥而解,以肌肤相贴而予暖。
他的身子冷冷的贴进怀中,慕辞却侧身来双臂将他拥得更紧,亦借着灯光细细留意着他。
好在如此紧拥了片刻后,他的身子也渐渐温暖了起来。
听着他在自己怀里平稳的呼吸,慕辞的心却跳得愈发浮乱,更是忐忑不安的,生怕他一醒来就又把自己冷冷推开。
却忆往年亲密之时,他们几乎每夜都能如此相拥而眠,而那时的他身上也总是温暖的。
如此放任着自己的思绪,心门便又将忆中痛楚翻回。已逝的曾经再求不得,而今之状他更也不敢再奢求什么未来。
如今他能为他做的,大概只有竭尽全力为他取回自由,在那之后也只要他能平安就够了。
夜过了子时总是最安静的时候。
飘忽如梦如幻间,他恍恍惚惚的好像听见了一点心跳的声音,从无际玄暗的另一头传来,也给一缕徘徊的幽魂送来了一丝灯明钟彻般的活力,才能循着一点明亮,缓缓寻回现世的路。
沉寂深夜的露吟风息拂入耳畔,温暖遍流全身,沈穆秋睁开眼来,恍惚了片刻,才被一阵阵落入襟间的暖息唤回思绪。
看着不知几时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沈穆秋又怔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明白过来,原来方才感觉到的心跳与温度都是他的。
慕辞似乎睡了过去,却仍紧紧的抱着他,沈穆秋也瞧着他微微出了神,而怀中的人却不知为何所扰,突然惊醒过来便抬头瞧住了他。
抬眼时瞧见他也正看着自己,慕辞浑身不住一僵,惶然间几是屏住了呼吸,没敢说话。
他的心跳忐忑得乱了一阵,而昀熹却并没有如他揣测那般不悦的将他推开,而也只是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就转开了视线。
慕辞像是松了口气,心中却依然落寞极了。
“还冷吗?”
“已经没事了。”
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有些沙哑,慕辞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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