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曻之勇亦非寻常可言,单打独斗或许未必有胜,但若设困之中,白曻则未必会输。”
“话虽如此,可……”
“大人莫忘了,燕赤王与京中太子争势何等激烈,大人只需矫以左丞之令,传太子之意,只要他能杀了燕赤王,便是未来新君开朝功臣,届时封侯拜爵,世之荣华何贵于此?”
“大人,”陈云良更俯身而近言劝道:“倘若你我当真能在此地杀了燕赤王,则于太子而言,岂非上上之功?如此一来,大人非但死罪可免,封侯拜爵亦敬大人之禄!”
陈云良一番话,于向常听来实如醍醐灌顶。
“确如陈君所言……”向常捋须深思着,点了点头,“若是不动,唯死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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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风沉月宁,沈穆秋与洪真两人便趁此宁静之际悄然潜行出城。
行至城外一处山岗,沈穆秋又回头远远眺望了那城良久。
洪真回头发现他没跟上来,便也折返回来在他身旁立住。
“瞧来他对你也终是念念不忘。”
沈穆秋应言轻笑了笑,也微微叹了口气,实在是认命了。
“你知道的,我离开、才是对他最好。”
“明明对面相见,却已阴阳两隔……”洪真叹然也摇了摇头,“此中滋味,便是常言生死之痛,也难喻之……”
“所以我也只希望这条残命,还能最后发挥一点作用。”
“走吧,”沈穆秋转身,“北上的路程还远,也得费好些功夫呢。”
潜夜至晨,两人顺着南连城行奔北往,估摸路程,今日傍晚前应能到达连城南北界大良山下的於从县。
回望此处已距夷川颇远,连夜赶路至此也都累了,两人便寻了条小溪稍作休整。
闲来沈穆秋便又从腰囊中拿出自己的笔记小册翻看着添补些记录。
洪真在溪边打了点水过来,瞧见沈穆秋又在那册子中画着些符箓似的图案便略略屏息,也放轻了脚步,只在旁安静的坐下。
哪怕是只有他们两个知根知底的人独在一处的闲时,他也常将面罩戴着。
洪真安静在旁喝水,余光却见他执笔的手似乎突兀的停了一下。
“有人。”
洪真愕然,却下一刻就见沈穆秋已站起身来,向南面而望。
然而洪真随而望去,四下里只是一派寂静,溪水缓流,风声吟咽。
两人寻隙避身而候,却是足待良久之后洪真才听到有马蹄声来近。
只见来者一行五人,洪真却瞧其衣中徽纹一眼便知那是虞容陈家的人。
“陈云良的人,他们怎会来此?”
“来者是敌非友,寻机动手,莫留后患。”
他们此出岭东,一路躲避追杀至此,而陈云良更也早在多年前便入了邪教同属,其人至此,于他们自是极大的威胁。
那陈家五人亦是来此溪边休整,洪真又静观其片刻,瞧来不像是追他们来的。
却不待他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旁边的沈穆秋便已跃出庇身的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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