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风沉默了一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你怎么学这种功法？”他倒不是对这门功法有什么偏见——《天地阴阳和合经》本身并非邪术，若两人修为相当、两情相悦，双修互补确实是个互惠互利的好法子。可问题在于，若一方修为远高于另一方，这套功法便极其容易失衡，弱的那方稍有不慎就会变成被采补的对象，轻则修为停滞，重则根基尽毁。而眼前这个小侍女，修为不过筑基出头，在他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平儿似乎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几分担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微微泛红，却努力扯出一个乖巧的笑来：“是，是奴婢自己选的。以前流落在外的时候，听人说这门功法入门快、灵力涨得快，当时只想尽快提升修为保护自己，并不知道会有那些风险。后来被云舒姐姐买回来，才知道这门功法练偏了有多险。”
她顿了顿，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而且，而且有主人在，奴不怕。”
李清风心中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他的两个侍女这样做，应该是想着自己会有这方面的需求。
所以为了讨好自己这个主人，就会想着各种有利于他的事。
李清风感叹一下。
却也没说什么，毕竟他的这两个大侍女做的是都是有利于他的事。
李清风将目光从昏睡的元儿身上移开，转向了角落里那个略显局促的身影。侍女平儿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屏风旁的阴影里，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却在不自觉地绞着袖口的云纹布料，指节都微微泛白。他嘴角微微一弯，朝她温和地招了招手。
“过来。”
平儿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轻轻起伏，然后低下头，迈着小而碎的步子缓缓走了过去。方才元儿灵脉淬炼、血脉觉醒的全过程，她都看在眼里，虽说早已被云舒、月瑶两位姐姐告知过修行的种种情形，可亲眼见到灵力激荡到极致的模样，还是在她心底埋下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她的脚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顿了一下，像是跨过了一道无形的门槛，指尖绞得更紧了。
“抬起头来。”
平儿的脖颈像是生了锈一般僵硬了一瞬，然后才一寸一寸地缓缓上扬。先是露出了一小截尖尖的下巴，然后是抿得紧紧的粉唇，再是微微翕动的鼻翼，最后是一双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水润的杏眼——那眼睛里盛着对强者的本能敬畏，盛着难以掩饰的局促，却也藏着一丝被她拼命压在眼底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隐隐期待。
李清风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顺势落在她周身流转的灵力气息上，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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