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哀两秒钟。
随后想着借口将目标投向远处的战场。
幽绿火焰已经缩小到了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屠昆吾的气息中那股断裂感越来越明显，像是快要撑不住了。
五位入虚境依然在有条不紊地压缩他的活动空间，像是五只正在收网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猎物彻底力竭。
1打5实在有些吃力，不是人人都能1打7的~
巨鲲也在哀鸣着，一群大佬在他背上打架，它承受的余波都已经能让许多小世界毁灭了。
楚御一边动身回去和小队的人会合。
一边趁机感悟一下天人境的奇妙。
意念微动间，他便察觉到天人境与入圣境之间的天壤之别。
天地不再是一种被动借用的外在力量，而更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
如同多了一副无形的触须，能够主动拨动这片天地间流淌的灵气、法则、乃至生灵的气息。
只需要一个念头，风便会顺着他心意流转。
脚下一踏，大地便会自行承托他的身形。
呼吸之间，灵气便自行汇入经脉，甚至不需要主动运转功法。
天地与他之间那份隔阂感，在踏入天人境的刹那，消失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借助海神三叉戟才能在大海中获得增幅的入圣境修士了
如今哪怕站在陆地上、天空中、虚空夹缝里，他都能以自身之力调动天地灵气为己用。
从中提炼出水汽来，凭空制造大海！
当然所消耗的精力，法力以及天地灵气也是海量。
只是现在还不是细细体悟的时候。
楚御收敛心神，将外溢的天人境气息压制回体内，只保留了一半外露，伪装成刚刚突破尚未稳定、略有起伏的状态。
他可不想暴露太多底牌，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意识到他已经拿到了齐天高的遗产。
齐天高碎裂时四散飘落的金色光点已经完全消散，连一丝残魂余韵都不曾留下，像是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过炸穿了空间的动静实在太大，其他人估计已经知晓了。
他需要回到小队之中，以解释齐天高的陨落。
巨鲲背部的银色纹路经过方才那番混战，已经断裂了十之八九，残余的光芒如同被踩灭的火星，零星分布在破碎的岩石与翻卷的组织之间。
楚御落回边缘区域时，向伊人依然站在那块岩石上，她的目光在他出现的瞬间便落在他身上，像是等待已久。
“大师兄呢？”她问，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悲~大师兄陨落了！”楚御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低沉。
“屠昆吾留在他识海中的那道意志碎片我没有完全压制住。
他引爆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与屠昆吾拼个同归于尽......”
向伊人微微眯起眼睛，镇魂结界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不定，她似乎在判断楚御话语的真实性。
远处半空中，李仙姿依然悬浮在战场边缘，她的目光也朝这边扫了过来，停顿了片刻，又收了回去。
古如一的蛊虫群在岩缝间无声地重新聚拢，如同一片被风吹散的灰重新收拢成一团。
佛门的无念盘坐在更远的一处石台上，金色佛光在周身流转。
他似乎没有在听这边的对话，只是闭目低声诵经，经文的声波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带着一种抚平心绪的力量。
向伊人开口：“大师兄最后可留下什么东西？”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太强，他全身碎裂成光点消散，连储物的指环都没能留下。”
“我当时距离不远，本想出手相救，但那股爆炸来得太快，我被冲击波震飞了数千里！落在一处深坑里缓了片刻才恢复过来。”
他这句话倒也不算完全说谎，只是隐去了自己夺取系统的那部分。
远处传来的空间炸裂动静，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
“可惜了。”向伊人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提齐天高的事，转而看向战场中央，“那边快要结束了。”
其他人也不知道信不信这个说法。
楚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战场中央，幽绿火焰已经再度缩小到了不足原来的四分之一，如同一团被反复压缩的残火，在五道入虚境气息的合围中明灭不定。
大师兄没了，老登也岌岌可危啊！
屠昆吾那道身影的轮廓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消耗过度后正在从实体向虚影过渡，边缘处不断有细碎的光点脱落、消散。
方亚圣的墨色镇纸连续第七次落下，精准地压在他胸腔那道尚未完全修复的裂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
屠昆吾的身形随之猛然一震，那道裂隙边缘渗出新的幽绿光芒，颜色却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寰宇皇帝刘衍的金色战甲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纹，显然那一掌国运加持的消耗同样不小，但姿态依然沉稳。
不过这家伙是把国运凝成战甲穿在身上了？
凤凰老祖的熔金色火焰封锁线已经收拢到不足原来的一半，大片大片焦黑的区域遍布巨鲲背部，如同一片被天火灼烧过的荒原。
果然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凤凰老祖的火都不能将其完全烤熟。
它实在太大了！
佛陀的莲花台正在逐片凋零，金色佛光却依然稳固如初。
无形剑主那柄透明长剑在虚空中再次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精准地切中了屠昆吾右肩与躯干之间的连接处，将其整条右臂连带一截肩骨一同斩落。
那条右臂在半空中化作幽绿碎片，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屠昆吾失去了右臂，却依然没有倒下。
他胸腔中那颗心脏的跳动频率再次加快，如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试图修补自身，从裂口深处涌出的暗金色光芒，已然细如游丝。
战局已定，但余波未平。
向伊人望着那片正在收缩的火焰战场，忽然问了一句：“大师兄的事，你准备怎么跟天魔宗那边交代？”
“如实上报。”楚御语气平稳，“他死于屠昆吾意志反噬，自爆身亡。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如果有异议，可以自己去查，不是我杀了同门。”
“你倒是坦然。”
“问心无愧，有什么不能坦然？”
向伊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接话。
和一个玩弄七情六欲的人说有没有良心？
省省吧。
远处，古如一那片聚拢成团的蛊虫群在岩缝间微微蠕动了一下，像是在记录什么，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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