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搞笑的事发生了。
■■■帮希洛娜打完烊的时候,发现法斯特居然还等在门口。
面包店门口左侧那根生锈的路灯下,男魔靠着自己巨大的机车,脚下多了好几个烟头。
对此,东方罪人看上去微妙的有些惊讶。
毕竟按照她对眼前男魔的浅薄了解,他本来应该是个遇见这种事后,理论上应该在三秒内启动自己那辆大老婆一样的机车,五秒内撞破车库大门,十秒内把所有可能背叛他的混账东西挨个钉进墙里的类型……
还是说她判断失误了?
而且这家伙怎么能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呢……真是见了鬼了。
龙女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咂咂嘴,视线稍微游移了一下。
法斯特身边那盏路灯大概已经坏了很久,灯罩里塞满了烧焦的地狱飞蛾和某种不明昆虫的尸体,只有最里面一点病恹恹的黄光还在苟延残喘。
它们落在法斯特肩头,却照不亮他身上那层像冷却钢铁一样沉重的黑色,也将他颈间那团淡蓝色火焰映得更冷。
他好像没有觉得在人家下班前一直堵在这里很尴尬,也没有打算看她。
法斯特就只是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悬浮的山羊头骨微微低着,像是在注视自己脚下那块裂开的地砖。
……感觉像在装忧郁。
■■■抱着刚买好的纸袋,在门口幽幽的看着对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在这种有点尴尬但又莫名很严肃的环境里开口。
她低头看了眼袋子里还冒着热气的甜面包,又抬头看了眼门口这个显然没有真的走远的高大恶魔。
“……话说你不是要去解决问题吗?”
她最后还是没忍住。
站在黑暗里的法斯特闻言稍微沉默了片刻。
男魔颈间的火焰轻轻晃荡着,像某种被迫启动但却却缺乏润滑的老旧引擎。
“……嗯。”
法斯特应她。
男魔明明是那种偏向清亮的声线,但他却似乎总是习惯将自己的声音压的低沉而粗粝,甚至带着一点被金属管道过滤过后的闷响。
……这更让东方罪人觉得眼前的男魔是在装深沉,但是她一直没机会把这事儿提出来。
“我只是觉得在我离开前,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些事。”
……
‘但是说实话这里有0个人想知道你和朱利安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在龙女的喉咙里滚了一圈,但最终还是落了回去。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意思意思开口道:
“……全是关于朱利安的?”
法斯特没有否认,也没有开口。
于是不得已之下,■■■也跟着一起陷入沉默的泥沼。
她张开嘴,然后又闭上。
看得出来东方罪人真的想说点难听的,毕竟她也真的不关心那个名字背后是否有过怎样曲折复杂、忠诚与背叛互相撕咬的往事。
因为对于■■■而言,发生在法斯特身上的事情早已足够清楚。
以她的性格,她只关心法斯特地盘的叛徒到底死不死。苦主和叛徒之间的爱恨情仇,甚至还没面包店橱窗里那块因为放太久而发硬的姜饼人有吸引力。
……至少那东西自己看烦了还可以扔。
龙女金色的眼睛在昏暗霓虹下显得冷而明亮,像两枚被放进冰水里的琥珀。
在法斯特固执又沉默的时间里,脑海里的抱怨细细碎碎爬出来的■■■看上去依然不感兴趣,脸上甚至还随着时间的延后而露出一点明显的、“最好别浪费她时间”的嫌弃。
……
唉。
看着整个人梆硬的法斯特,知道自己这会儿走不了的■■■终于很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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