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上映出法斯特沉默的身影。
黑色工装外套,战术手套,悬浮的山羊头骨,还有那团压得很低、几乎没有温度的火。
如果是过去,他现在应该已经愤怒到整座楼都能听见引擎般的轰鸣。
……可此刻,他却很安静。
安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的声音仍旧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你亲眼看到过吗?’
‘这件事你去查过吗?’
‘他很清楚你的性格不会去查。’
‘你当初要是查了这件事,现在就能反驳我了。’
从龙女嘴里吐露出的话语如此难听。
那些字词粗暴、刻薄、毫无体面,绝不像一位淑女该说出口的话。
可那些话越是难听,便越发的像那些经过修饰的、法斯特不愿意、也不敢去想的真相。
然后,电梯停下。
——顶层到了。
门开的瞬间,法斯特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
那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机油、铁锈或旧图纸的味道,也不再是高温金属冷却后的冷冽。
昂贵的古龙水、大理石地面清洁剂,以及那股令他本能厌恶的、冷血动物防腐剂似的气息在整个顶层肆无忌惮的蔓延,甚至不屑做出任何隐藏。
顶层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但墙上的图纸没了。
他生前最得意的几份引擎手稿……活塞间隙用微米标注的那种,已经被换成了冷光抽象画。
品味看着不错,在地狱能找到也算是一种手段,价格大概不便宜。
办公室的门被人重新设下了几十道法术和安保密码,新到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法斯特在门前站了大概三秒,然后抬手,毫不犹豫地把所有密码连同门锁一起熔了。
——天使钢的熔点绝对是他这辈子背得最熟的数字之一。
于是乎,下一秒那扇厚重的大门连同门框一起向内崩开,重重砸在了新铺好的地毯上。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