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杰米非常严肃地点头。
“真的，昨天它看起来像死了三天，今天看起来像死了两天半。”
奇娜又抄起了旁边的字典。
完全是在犯贱的杰米立刻跳开，笑得几乎从沙发背上翻过去。
两个小恶魔就这样打打闹闹到了傍晚一点的时候，仍旧在傲慢环中心圈打工的杰夫和希洛娜还是没有回家迹象。
虽然已经到了晚餐的时候，但桌上只剩着一份小恶魔夫妇早上出门前留下的打折剩披萨。
那块披萨并不大，芝士已经凝成一层硬膜，边缘还有一点被烤焦的黑色痕迹。
可对于两个在小恶魔城里长大的孩子来说，这已经算得上今天家里最像样的食物。
奇娜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明显咽了咽口水，却还是很快把目光移开。
“我不饿。”
杰米正在翻橱柜里那半盒放软的麦片，听见这番只能用欲盖弥彰来形容的发言后，他停了一下。
“喔……是谁中午就吃了一块饼干？”
“……那我就是不饿！”
“……你昨天也说不饿，然后半夜肚子叫得像楼下排污管炸了。”
听到杰米戳破自己的所作所为，奇娜的脸顿时一红。
“那不是我！”
杰米看着她那副又想吃又想让给他的样子，眼珠子转了一下，忽然伸手拿起那块披萨，夸张地凑到鼻子前闻了一口。
下一秒，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呕——！”
看着杰米的反应，奇娜一愣。
杰米像是遭到了什么难以承受的精神攻击一样，立刻把披萨扔回盘子里。
“老天，这东西闻起来像隔壁老汉克的狐臭！加上三个月没洗的袜子，然后还要再加上一点楼下毒河里漂上来的死鱼味！”
奇娜迟疑地看着那块披萨。
“……有……有这么难闻吗？”
“你居然没闻出来？你的鼻子是不是被你的破草吃掉了？”
杰米一边说，一边从橱柜里抓出一把放软的麦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只是那麦片显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好吃，因为他的眉毛抽动了一下。
“反正我不吃。”
他含含糊糊地说。
“谁爱吃谁吃。”
奇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当然知道杰米在演戏。
因为他演得一点都不好。嫌弃得那么用力，嚼麦片的时候也直接把脸皱成一团……可那块披萨已经被他用这种笨拙又欠揍的方式推到了她面前。
于是奇娜没说话，只低头拿起披萨，小小咬了一口。
吃完以后，她别别扭扭地说：
“你真是个白痴。”
听到自己的妹妹这么说，杰米立刻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谢谢，我知道。”
奇娜：“我没有夸你。”
“我会把这个当成夸奖～”
这句话让奇娜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但她踹得很轻。
再后来，外面的霓虹光开始从窗缝里一闪一闪地钻进来。
楼下帮派的骂声也渐渐从日常噪音变成了背景里一团听不清的杂音。
眼见自己的母亲和父亲都还没有回家，杰米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忽然从沙发上跳下来，神神秘秘地凑到奇娜旁边。
“嘿！我亲爱的妹妹！”
奇娜正在检查那盆枯草有没有被他刚才的逃跑动作碰歪，闻言头也不抬。
“干嘛？”
“说起来我这几天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来着！”
于是奇娜立刻抬头看他。
她不是因为相信杰米说的“好玩”，而是因为杰米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后面通常都会跟着一些非常容易让他们被妈妈骂、被邻居追、被帮派小孩围堵，或者差点掉进排污渠里的事情。
“……哪里？”
见奇娜（也许）感兴趣，杰米立马兴奋地把声音压得更低了，看上去神神秘秘的。
“工业区那边，旧桥洞
闻言，奇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可是妈妈一直说我们不能靠近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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