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杰……杰米。”
她抓着他衣角的手很紧，声音尖细且带着哭腔。
“那到底是什么……？”
但是杰米没能回答奇娜的问题。
不过这倒也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昨天其实根本没有敢靠这么近，他只是远远看见桥底下有一大团黑色的东西，像谁丢在这里的一堆旧布或者废料。
可今天一走近，那东西却完全变了味——
因为它显然变成了一种让他只是靠近，浑身便会开始发冷的庞然大物。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的杰米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咽了咽口水。他把手里的铁棍攥得更紧，像是那根又脏又细的铁棍真能给他什么安全感。
“那可能是……”
“是什么？”
“……一袋很大的垃圾？”
“……”
“……？”
奇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句显而易见的脏话在她嘴巴里转了一圈又咽回去。
“你见过会流血的垃圾……？”
杰米立刻小声回嘴：“哎，可是地狱里什么垃圾不会流血？”
这句话如果放在平时奇娜肯定已经踹他了，可这一次她难得没有动，大概是因为真的害怕了。
小恶魔是傲慢环里最脆弱的生物之一，任何意料之外的东西都能杀死他们……尤其是傲慢环的罪人们。
而就在他们站在原地犹豫的时候，那团黑色的东西旁边，毒河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嘶啦”声；像是有什么金属制的东西被强酸咬开了一层皮。
紧接着，河面底下有一大片阴影动了一下。
那东西看着不太像鱼或水蛭，也不太像漂浮的垃圾。
等到两只小恶魔幼崽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其实是一整条极其粗壮的、几乎占据了半条浅河岸的黑色长条状阴影。
它原本死气沉沉地浸在荧光废液里，像一截废弃的重型管道。
直到两只小恶魔朝“它”投去视线，那条黑色的阴影才舍得轻轻抽搐了一下。
伴随着那黑色阴影的动静，河面上的油膜忽然被破开、带起一小片发绿的毒水花。
然而，看着眼前的景象，奇娜差点尖叫出声。
反应更快些的杰米在旁边立刻猛地抬手捂住了她的嘴，自己脑袋上的头发却已经全炸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管道——
那是一条尾巴。
一条粗得离谱、长得吓人的尾巴！
它的一半拖在岸上，另一半沉在毒河里，光是露在外头的那截，长度就已经比杰米和奇娜加起来还要长的多得多得多得多！
杰米一连在心中用了好几个多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只见那条长长的尾巴表层覆着一层黑得发乌的鳞片，可那些鳞片其实又早就不完整了。
那东西的大尾巴其实已经有很多地方都被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边缘翻卷，底下还会露出大块大块发黑发紫的烂肉，看着就让人觉得疼。
几片像鱼鳍一样的结构完全是从两侧斜着裂出去；这条尾巴看上去似乎本来应该很锋利，但此刻却焦卷、残破，像被大火烧过以后又浸进毒水里的鳍。
大家伙尾巴最末端那一截似乎卡在了河底某个排污管的裂口处，像一把被废弃的巨大镰刀。
但那镰刀的刀刃看上去明明已经被酸液腐蚀得全是缺口……但却依然让魔觉得这东西把一个成年小恶魔从中间劈开是完全足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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