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男人一句话没说,弯腰一抄——
她整个人被他拦腰兜了起来,双脚离地的那一瞬,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
杀夜阑没看她。
手臂箍得死紧,白熊皮上残留的暖意隔着衣料蹭在她后背,他的胸口严丝合缝地抵着她的肩胛,稳得像一堵墙。
帐帘一掀,外头的冷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扑了她一脸细碎的凉。
她刚要挣,就听见他低低一句,声线压在她头顶。
“别动。”
两个字,轻得像耳语。
男人抱着她大步穿过营地。
火把的光一明一灭地从她脸上掠过,明时照见他下颌的线条,灭时又把她缩回暗里。
月见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不敢抬眼。
周围的北漠兵士远远见了,没一个人敢多看一眼,纷纷低了头,退到火光照不到的影子里去。
杀夜阑掀帘入帐的瞬间,满帐的暖意和羊油灯的光一起涌过来,熏得她眼皮一跳。
正中的虎皮大座上歪着一个身影。
暗红锦袍,手里转着一只银杯,见杀夜阑进来,那人眼睛先是一亮——
接着,视线落在他怀里的月见身上,那亮就变了味,黏黏地裹上来。
“呦!”
二王子杀什墨坐直了些,嗓门敞亮得刺耳,“大哥上哪儿弄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杀夜阑把月见放下来,手却没松,半揽半扶地让她贴在自已身侧,像搁一件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器物。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随口应了句:“呼延赤从边境掳回来的,我看这个还算顺眼。”
顿了顿,指腹漫不经心地蹭了一下月见的后腰。
“随便玩玩。”
杀什墨的目光立刻刮了过来。
从眉眼刮到唇,从唇刮到脖颈,最后落回她微微发抖的指尖上,刮得分明,刮得毫不遮掩。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语气却热络得像在夸一件稀罕物。
“没想到啊没想到,大哥居然也有这个爱好?”
他站起来,踱了两步,拿银杯遥遥点了点月见,“弟弟我这些年往你帐里塞了多少美人,你一个都不沾,我还真信了外面那些鬼话——”
杀夜阑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杀什墨话头一顿,随即又笑起来,摆摆手:“得得得,不说了不说了。大哥这回总算开了窍,弟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凑近两步,鼻尖几乎要碰到月见的发顶,深深嗅了一下,“味儿还挺香,哪儿弄来的?汉人?”
月见浑身僵得像一块冰,连睫毛都不敢颤。
杀夜阑伸手,把杀什墨的肩膀往外拨了半寸,不轻不重,像拂开一片沾在袖口的草叶。
语气也是轻描淡写的:“别碰。”
“哟,这就护上了?”
杀什墨退了一步,脸上的笑意分毫不减:“行行行,大哥的宝贝,我不碰。不过大哥——”
他偏头朝王帐深处那个虎皮座的方向努了努嘴,“父王可等了好一会儿了,你抱着个女人进来,怕是不太好看吧?”
月见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虎皮座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身披玄色裘氅,肩头压着厚重的貂毛领。
面容瘦削,颧骨刀削似的支棱着,一双眼睛半阖着,像鹰隼栖在崖壁上——
明明没动,却让人觉得整座王帐都在他眼皮底下缩着。
那目光在她身上钉了一瞬,像被火烫了似的,又挪开了。
(全部番外7月底能全部更完,不想追的宝宝们可以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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