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想日后,沙瑞金毕恭毕敬地点头:“赵书计这话,真是一针见血啊~”
啧,舒坦!
“沙省掌客气了,一切听组织定夺。”
“不管我在哪个位子上。”
“在其位,谋其职;守其责,尽其力。”
“至于海东要不要改、何时改、怎么改——组织自有通盘权衡,也必有周密部署。”
沙瑞金微微一笑,未置一词。
这个赵佑南,滴水不漏。
政坛上,绝非泛泛之辈。
在汉东时,他常被误读成靠山撑腰才敢放言——背后站着严立诚、高育良,才底气足。
可如今脱了汉东这层壳,单枪匹马站到海东来,沙瑞金却真切感受到:此人早已淬炼出沉稳老辣的政治分寸与定力。
“佑南同志说得在理。”
“那关于海东下一步正府工作,您身为专职副书计兼证法委书计,可有什么高见?”
赵佑南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嗯,尚可。
比起大红袍,差了一截火候。
“刚才说了,在其位,谋其职;不在其位,自然不越界插手。正府事务归您沙省掌主抓,我这个专职副书计兼证法委书计,只管好自已这一摊——守土有责,守线尽责。”
“职责厘清、边界分明,才能真正把事干实、把活干好,让群众少跑腿、多受益。”
“沙省掌,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沙瑞金心头轻轻一叹。
清楚得很:一时半刻,别指望赵佑南松口吐实话。
油盐不进,滑不留手。
但也能体谅——毕竟在汉东,两人之间,从没真正热络过。
无妨。
日子会说话,时间自会显影。
“对,佑南同志讲得透彻,是我心急了些。”
“多年没见汉东的老同事,情绪上头,失态了。”
“哦对了,佑南同志,小白近况如何?”
白秘书。
沙瑞金调走时没带走。
留在了汉东。
彼时他在山城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渐渐也就断了音讯。
白秘书已快一年没主动打过电话。
赵佑南神色微动,略带玩味。
白秘书,如今已是他的左膀右臂。
效用已然激活,自然厚待有加。
“白秘书现在是光明区区长,接的就是孙连城原来的班。”
“哦?这倒真是喜事。”
说到底,沙瑞金心里有些发虚。
白秘书跟了他多年,哪位省韦书计的秘书下派后,不是被提携着往上走?
他倒好,一纸调令,转身就走,连句交代都没留。
人家逢年过节还发短信问候,已经够念旧情了。
“谢谢赵书计。”
“不必谢。白区长到了京州市,就是我手下干部。有本事、肯干事,我自然给舞台、压担子——这跟您我之间,毫无瓜葛。”
赵佑南起身离席,步出茶室。
沙瑞金也随后离开。
两人约好两天后一同赴海东履新。
这,就叫关系破冰、局面打开。
只是沙瑞金并不知晓——
在赵佑南心里,他沙瑞金不过是一块过渡用的垫脚石,只为稳住海东、平稳交接。
等赵佑南属意的人选陆续到位、布好局,
沙瑞金,也就该功成身退了。
除非……
效果激活!
两天后。
赵佑南与沙瑞金双双在京完成谈话、走完程序。
正式任命文件下发并公示:
汉东省韦常委、京州市韦书计赵佑南,拟任海东省韦常委、省韦副书计兼证法委书计。
免去其京州市韦书计、市韦常委职务。
赵佑南万万没想到——
这份公示刚挂上网,京州就炸了锅。
京州市韦大楼外,人潮已涌成一片。
最先赶到的是几位银发苍苍、步履匆匆的老人,还有大批年轻人。
他们,全是“美丽新世界”楼盘的业主。
李建国、王秀兰夫妇,赫然站在人群之中。
三年前,这座号称东城区标杆的住宅项目,突遭资金链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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