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手心里的锤子安静地躺着，电弧流淌，嗡嗡作响。
雷神的蓝眼睛瞪得像两颗蓝色弹珠，嘴巴张开的弧度可以塞下一整个汉堡，不，两个。
“这……这怎么可能？！”
雷神的声音劈了叉，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指着苏阳手里的锤子，手指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我拿不动！我拿不动的啊！为什么他能拿动？！这不合理！这完全不合理！”
阿斯加尔德的王子在原地转了半个圈，双手抱头，表情像一个无能的丈夫。
另一边，托尼·史塔克刚从地上爬起来，脖子上的勒痕还没消退，嘴上的布条扯下来一点。
他大口喘着气，一边揉脖子一边看向苏阳手里的妙尔尼尔。
然后他愣住了。
“等等。”
托尼眨了眨眼。
再眨了眨。
“这玩意儿不是只有……正义之人才能拿起来吗？”
他扭头看向寇森。
寇森也在看苏阳。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问题——
正义之人？
这个到点下班的？
正义在哪儿？！
寇森的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昨天苏阳在基地对着打卡机说“辛苦了兄弟们，我先走一步”时那个潇洒的背影，想起前天他在任务简报会上公然打哈欠然后说“后面的事明天再说吧我困了”的嘴脸——
这种人能拿起妙尔尼尔？
奥丁的审核标准这么低的吗？
是不是卡bug了？
托尼显然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他的表情经历了震惊、困惑、怀疑、不甘、再困惑的完整五阶段，最后定格在了一种“世界观崩塌”的茫然上。
“不是……我一个拯救过纽约的超级英雄拿不动，他一个准点打卡的公务员能拿动？”
托尼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合理吗？这合理吗？”
没人回答他。
而苏阳本人心里倒是另一番光景。
系统给的这个雷神锤，怎么说呢。
模型。
纯纯模型。
特效拉满，能力为零。
雷神锤该有的花里胡哨它都有，电弧，嗡鸣声，沉甸甸的手感，甚至连表面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除了一点能力都没有之外——
是个完美的仿制品。
出厂就是义乌精工级别。
但不得不说，出场效果确实牛逼。
苏阳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
他抬起头，对上洛基那双写满“给我给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的眼睛，嘴角微勾。
“你想要，自已过来拿。”
洛基盯着锤子，呼吸粗重。
但他没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洛基突然笑了。
那种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眼角，最后变成了一声轻蔑的、不紧不慢的冷笑。
“呵。”
他后退一步，双手负后，歪了歪头，用那种标准的“洛基式看傻子”的目光打量着苏阳。
“你还真是可爱。”
洛基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像是一个老师在看学生表演拙劣的魔术。
“逗逗你，你还真当真了？”
苏阳挑了挑眉。
洛基一甩披风，墨绿色的衣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他步伐不疾不徐，绕着苏阳走了半圈，眼神像看一件有趣但不值钱的古董。
“你以为我不知道妙尔尼尔的特性吗？”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苏阳。
“这上面——”他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指向锤子表面，“有吾父奥丁亲自降下的咒语，非有资格之人，无法拿动。”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
“你想让我过来拿，然后以此控住我？让我被锤子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洛基仰起头，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
“这很可笑。”
全场安静了一瞬。
苏阳眨了眨眼。
啊。
对哦。
锤子还有这个设定来着。
他差点忘了。
苏阳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点微妙。
“是吗？我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洛基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你找补的样子真好笑。”
诡计之神的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愉悦，那种“我终于扳回一局”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神采飞扬。
苏阳看了看手里的锤子。
又看了看洛基。
算了。
他耸了耸肩。
“都朋友，给你。”
“我不要。”洛基的回答快得像预设好的自动回复。
“拿着吧。”苏阳往前递了递。
“我说过了。”洛基后退半步，语气冷淡中带着一丝警惕，“我不要。”
“拿着。”
“不。”
“你拿着。”
“我不要！”
“拿——”
“——我！”雷神忽然从侧面杀出来，伸出两只大手，“给我啊！那是我的锤子！”
“给你。”
“你够了没有？！”洛基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很好玩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闪过一道危险的光。
“我现在就动手，他们全都——”
锤子飞了过来。
没有征兆。
没有提示。
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苏阳就那么随手一抛，妙尔尼尔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带着残余的电弧，直直朝洛基砸去。
洛基的身体比大脑快。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了。
五指扣紧锤柄的瞬间，他的大脑才反应过来自已做了什么。
整个人僵住了。
时间像是被按了慢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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