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墨西哥基地的指挥室里，大屏幕亮着。
尼克·弗瑞那张永远写着“我很不高兴”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独眼注视着镜头这边，像一尊黑色的、会眨眼的佛像。
寇森站在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姿态端正得像在做年终述职报告。
“事情就是这样，局长。”寇森的声音平稳而专业，“目前两名目标已经被完全控制住了，一个被物理层面制服，另一个……”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自愿放弃了抵抗。”
翻译一下：雷神是因为锤子没电被忽悠瘸了，洛基是被一锤子砸晕的。
但寇森觉得这么说不太好听。
尼克·弗瑞在屏幕那头微微点头，那只独眼从寇森身上移开，落在了画面角落里正靠着墙抠手机的苏阳身上。
“做得不错，苏。”
苏阳抬起头，顺手往兜里揣了手机。
他随意地举起右手，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那种歪歪扭扭的、像是在跟路边熟人打招呼，而不是向全球最大间谍组织的掌门人致敬的军礼。
“我像你敬礼啊~sate！”
寇森也走过来，拍了拍苏阳的肩膀。
“做得不错，苏。”
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父亲看到孩子终于考了六十分的欣慰。
苏阳微微挑眉。
行，突然被两个人连着夸，搞得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这要是在公司，大概就是——
“这叫好？！”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像一颗炸弹在指挥室里炸开。
钢铁侠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戳着空气，表情是那种看到实习生翘班还拿了优秀员工奖的资深社畜脸。
“他提前旷工！提前！旷！工！”
托尼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昨天下午五点整，这位仁兄准时打卡下班，消失得比我前女友们的耐心还快，然后今天上班才来解决事情！这叫做得好？”
寇森耸了耸肩。
“起码他把事情解决了。”
停顿了一下。
“没摸鱼。”
托尼一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转向屏幕，双手摊开，摆出一个“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的经典姿态，看向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那只独眼眨了一下。
“确实没毛病。”
苏阳差点笑出声。
“而且——”弗瑞补充道，声音沉稳得像在宣读一份官方声明，“他最近确实勤奋多了。”
托尼直接当场石化。
嘴张着，手悬在半空，整个人的表情卡在了“系统崩溃”和“即将暴走”之间。
勤奋多了。
勤奋。
多了。
苏阳靠在墙上，嘴角的弧度比AK的后坐力还难压。
“你应该学着认可他的能力，托尼。”弗瑞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这对你有好处。”
托尼深吸一口气。
然后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第三口。
“好——”
他抬起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我先说好，事情是他解决的，没错，我也承认他的能力，行，可以。”
苏阳挑了挑眉。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我仍然对他喜欢不起来！”
托尼一个急转弯，手指再次戳向苏阳的方向。
“毕竟如果昨天他没提前下班，事情能更早得到解决！整整一个晚上！两个外星人在基地外面搞破坏，而他在家睡觉！”
苏阳一脸无辜。
那表情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清澈得像山间溪流。
“问题是，昨晚你们也没叫我啊。”
托尼的表情在那一刻扭曲了。
那种扭曲程度，大概介于“吃到花椒”和“被雷劈”之间。
“我让贾维斯给你打了电话！”
“没收到。”
“两百个！”
苏阳眨了眨眼。
“两百个电话！”托尼的青筋在太阳穴上跳动，“我让贾维斯从凌晨一点开始打，每五分钟一次，一直打到早上！两百个！结果——你——拉——黑——了！”
苏阳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一场微妙的变化。
先是困惑。
然后是回忆。
最后是一种“啊这”的微妙尴尬。
原来那两百个电话是他们打的。
他还以为是小蜘蛛呢。
他嫌烦，把未知来电全拉黑了。
殃及池鱼了属于是。
苏阳咳嗽了两声。
“拜托，”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已的语气显得理直气壮，“你来一个没名字的号码，谁知道是什么电话？现在骚扰电话这么多，万一是卖保险的呢？”
“我用的是寇森的电话号码。”
托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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