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看着苏阳脸上那副“天塌了”的表情。
很想笑。
真的很想笑。
那种“刚才你笑我笑得多欢，现在报应来了吧”的复仇快感，几乎已经冲到了嗓子眼。
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已。
他也要加班。
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像被液氮喷过一样。
算了。
笑不出来。
两个难兄难弟在沉默中对视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们之间的敌意短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刻的情感——同为加班狗的惺惺相惜。
但也就一秒。
托尼率先开口，一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虽然看你吃瘪很爽但我也在吃瘪所以咱们先解决共同的敌人”的微妙态度：“好吧，虽然看他的表情确实让我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
苏阳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但我还是要说，”托尼清了清嗓子，迅速调整措辞，“这个决定，可以说是十分地没有道理。”
苏阳点头，难得地跟这个傲娇富佬达成了共识：“对于加班这件事，我表示非常认可。”
顿了顿。
“认可它完全没必要。”
寇森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
但他看向弗瑞的眼神，信息量极大。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
局长，你确定？你真的确定？！
你让这两个活宝去处理这么重大的外交事件？
一个到点下班比打卡机还准时，一个自负加傲娇浑身上下写满“我最屌”。
你让他们去跟外星人谈判？
他们能从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谈成两个星球之间的星际战争。
弗瑞显然读懂了。
他甚至没有正面回应寇森的眼神，而是以一种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逻辑链，开始了他的说服——或者说，套路。
“让你们去，是有原因的。”
弗瑞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一个老练的棋手在落子。
“第一，对方的科技水平远超地球认知，换谁来都一样不了解，所以不存在'更专业的人选'。”
合理。
“第二，你们是目前唯一成功控制住对方的人，威慑力会强一点。”
也合理。
“第三——”
弗瑞看向托尼。
“作为全球最大科技公司斯塔克工业的掌门人，我想……谈判技术，斯塔克先生总是会的吧？”
托尼沉默了。
嘴张了张，又合上。
这套小连招，先堵退路，再捧一手，最后用身份绑架，打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
他一点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不愧是你，尼克·弗瑞。
CIA都不敢说自已比你会PUA。
但苏阳不一样。
苏阳的眼神里没有一丁点儿被说服的痕迹，甚至没有一丁点儿“我在认真听你说话”的痕迹。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
摆烂。
“没道理。”
苏阳开口了，语速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台词。
“我有什么威慑力？那是两个精神病。”
他抬手指向托尼。
“就算他再奸诈，他也没办法跟精神病人正常交流。”
托尼：“？？？”
谁奸诈？你说谁奸诈？
“再说了——”苏阳的手指没有放下，语气甚至更加诚恳，“一个能被恐怖分子绑架的人，我想他的能力也高不到哪儿去。”
安静。
空气安静。
分子安静。
原子安静。
托尼·斯塔克，身价千亿的天才发明家，此刻胸口的反应堆都比他的表情更有温度。
“你——”
托尼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有一万句脏话在排队等候出场，但最终被仅存的教养拦在了喉咙口。
他转向弗瑞，手指戳向苏阳，表情写满了控诉：“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弗瑞面不改色。
“你得去，事情还没结束。”
“我不去。”
苏阳的态度之坚决，堪比钉在墙上的钉子。
“合同不是这么写的，我有权自主选择任务，这个任务——”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我死都不干。”
四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甚至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你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去”的姿态。
弗瑞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从桌上拿起了一份文件。
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拿起一张餐巾纸。
“那也行。”弗瑞说。
苏阳眯了眯眼。
果然。
“娜塔莎目前在地狱厨房执行任务，”弗瑞的语气轻描淡写，“人手不够，你不如去跟她——”
苏阳转身就走。
“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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