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呗。
一直忍。
——
夜色渐深。
聚集地里的灯火次第熄灭。
也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从许家屋子的方向炸开来。
紧接着——
“啊！！”
尖叫声划破夜幕。
聚集地里，不少已经躺下的人被惊醒。门窗次第打开，人头攒动，顺着声音看过去。
许家的屋门已经碎了。
门框上还挂着断裂的木条，往外飞溅的碎屑散了一地。
下一刻，两道人影从破碎的门洞里被直接抛了出来。
重重砸在地面上。
扬起一片灰尘。
有胆大的人凑近了几步，借着昏暗的光看清楚之后——脸色陡变，倒退了好几步。
两具尸体。
头颅被打爆了。脑浆混着碎骨淌了一地，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但身上穿的衣服，周围的人依稀认得出来。
是许家夫妇。
人群炸了。
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往后退，有人抱着孩子往屋里钻，更多的人站在原地，腿软得迈不动步子。
人群里，刘学正也在。
他瞪大了眼，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
而就在这时——
破碎的门洞后方，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脸上扣着一张面具。看不清五官，看不清年纪。
只有一双眼睛，从面具后面露出来，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
刘学正的喉咙发出一声走了调的尖叫。
他转身就要跑。
但那道身影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嗖——
一道残影闪过，面具人已经出现在了刘学正面前。
刘学正的反应才刚到抬腿的动作——
“砰！”
一脚踹在膝盖上。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辨。
刘学正的左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过去，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老猪狗。”
面具人低头看着地上的刘学正，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然后——
脚抬起来，对着右肘踩了下去。
喀嚓。
对着左肩。
喀嚓。
对着肋骨。
喀嚓。喀嚓。
每一下都不重不轻，精准得像是掰树枝。
这种骨骼被一点点碾碎的致命疼痛，让刘学正的哀嚎声越来越尖锐，听着瘆人不已。但到了后面，兴许是疼痛过于剧烈，又或者是因为快昏过去了，哀嚎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面具人停了一瞬。
但并不是要放过刘学正。
而是缓缓抬脚，对准了刘学正的头颅。
下一刻——
噗。
踩了下去。
声音闷钝。
叫声戛然而止。
周围的人群早已四散奔逃，整个聚集地内空荡荡的，只剩地上三具尸体和弥漫开来的血腥气。
面具人抬起头，扫了一眼四周。
没有停留。
身形一动，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聚集地外围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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